液滴融入黑暗,悄无声息。
祭坛上的恐怖的气息,仿佛也随之彻底沉寂。
周遭死寂。
“没……没用?”林晓琪小声地问。
她话音刚落。
轰隆隆——!
大地怒吼!
整座孙家大宅,不,是方圆数里之内的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颤抖!地底之下,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翻身!
那座祭坛寸寸龟裂,一道暗红色的光柱撕裂黑暗,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都染成了不祥的血色!
一口通体覆盖着诡异符文的青铜巨棺,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升起!
铜棺现世的瞬间,一股庞大到能碾碎神魂的威压轰然降临!
李战闷哼一声,护体剑光被瞬间压得明灭不定,全身骨骼都在呻吟,竟被这股威压逼得连退三步,喉头一甜。
林晓琪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感觉自己被沉入了万米深海,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恐怖的压力碾碎,连呼吸都停滞了。
唯有李默和白芷,纹丝不动。
李默是因其自身境界高不可测。
而白芷,则是因为她体内的“归墟”之力,与这口铜棺产生了诡异的共鸣,让她免疫了这股威压。
铜棺悬浮在半空。
棺盖之上,一个巨大的“秦”字篆文,明暗闪烁,竟与活物的心跳同律。
“咔嚓……”
一声轻响。
棺盖,缓缓向一侧滑开了一道缝隙。
棺盖,缓缓向一侧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尸气,混杂着某种奇异的草药异香,从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里面……有东西!”林晓琪的声音都在发抖。
李默的眼神,第一次失却了从容,只剩下极致的凝重。
这口棺材里躺着的,绝非凡物。
那将是他们迄今为止,遇到的最棘手,也最恐怖的敌人。
棺盖,越开越大。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彻底滑开。
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没有千年古尸,也没有狰狞妖魔。
棺材里,竟然是一片……药田?
一株株形态各异,并且散发着幽光的奇异植物,生长在漆黑如墨的土壤中。
而在那片药田的正中央,躺着一个“人”。
他拥有人的形态,但全身皮肤都呈现出一种青铜般的金属色泽。
双眼紧闭,胸膛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尊铸造精美的雕塑。
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半透明的管子,另一端连接着周围那些奇异的植物。
那些植物,正在通过管子,将一种闪烁着光芒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的身体。
“这……这是什么?”林晓琪彻底看傻了。
“生物培养舱?”白芷的眉头紧紧拧起,法医的专业知识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眼前的景象,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
“不是培养舱。”
李默的声音低沉压抑。
“这是……‘人药’。”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去‘养’一株药。”
李默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具青铜人像的心口位置。
在那里,一株通体血红、形如灵芝的诡异植物,正从他的胸膛破肉而出,散发着勃勃生机与浓郁死气。
它的根系,已经与那人的心脏,彻底融为一体。
“归墟,不是要唤醒他。”
“而是要等这株‘人药’,彻底成熟。”
“一旦成熟,服下此药的人,便可一步登天,拥有近乎于‘神’的力量。”
“而代价……”
李默的目光,扫过那具青铜人像,扫过这满棺的奇异药草,最终落在那株血色灵芝上。
“是整个京城的地脉龙气,和……无数人的性命。”
就在李默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棺材里。
那具青铜人像,紧闭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双眼。
猛地,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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