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像有无数只蚂蟥,在啃噬您的骨髓?”
轰!
李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件事,是他此生最大的隐秘!
除了他自己和早已过世的随军军医,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年轻人,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
李战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是不是胡说,您自己最清楚。”
李默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可怕。
“您最疼爱的大孙子,李家的麒麟儿,今年二十五岁。”
“三年前,他突然得了一种怪病,骨痛钻心,求医无门,对吗?”
李默每说一句,李战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那不是病。”
“是您身上的诅咒,开始在他的血脉里……显现了。”
话音落定。
这位铁血铮铮的老将军,竟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嘴唇翕动,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满座死寂。
所有家主再看向李默的眼神,已然从审视,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与恐惧。
一,便诛心一位将军隐藏了三十年的绝密!
这是神鬼莫测的手段!
这是神鬼莫测的手段!
李默没有再看几乎崩溃的李战。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本被沈经纶供在厅堂正中的“人皮经书”上。
“各位,戏看完了。”
“现在,该谈正事了。”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瞬间将所有人的心神强行拽了回来。
“这本书,是‘归墟’的钥匙。”
“也是……鱼饵。”
“现在,鱼就在我们中间。”
“是谁,自己站出来。”
“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李默的话,让空气中瞬间拉满了弓弦。
家主们面面相觑,眼神中的猜忌与警惕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异变陡生!
那本静静躺在供桌上的“人皮经书”,毫无征兆地,自己翻开了!
哗啦——
空白的书页上,无数血色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涌现,交织,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而扭曲的邪恶印记!
一股庞大、污秽、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气息,轰然爆发!
整个大厅的水晶吊灯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不好!”沈经纶脸色剧变,“他要引爆魔经!”
这本经书吸收了活人墓二十年的怨气,一旦被引爆,足以将整个沈家宅邸,连同方圆数里,瞬间化作一片死域!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
唯有李默。
依旧安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看着那本疯狂涌动着血光的魔经,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漠然。
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拙劣戏剧。
“终于,忍不住了?”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本魔经。
而是穿过骚动混乱的人群,精准地投向大厅的角落。
那里,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身影,正努力将自己缩在阴影里,拼命降低存在感。
是管家,沈福。
那个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忠心耿耿,不卑不亢的沈家大管家。
此刻,他的脸上,正挂着一抹与他身份截然不符的,阴冷而扭曲的笑容。
李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惊呼与电流声。
“别看书了。”
“引爆它的那个人……”
“刚刚,还在为各位家主添茶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