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光与声。
死寂吞噬一切。
下一刹那,无数道纤细金红光线,自虚无中迸发。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
更像神明织就的死亡之网,瞬间布满大厅每一个维度。
那不是寻常闪电。
那是白芷的力量,在李默意志的精准操纵下,化作收割生命的法则之线。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死寂。
一名叛乱的家主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举起的法器刚亮起微光,一道金红丝线便轻飘飘划过他的脖颈。
没有鲜血喷溅。
他的头颅,连同惊恐的表情,直接从脖颈上滑落。
在半空中,头颅已化作一捧飞灰。
紧接着,是链条式的死亡演奏。
金红丝线交织、穿梭、切割。
惨叫、嘶吼、诅咒、求饶。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却在响起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蒙恬的身影在黑暗中,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流光。
他放弃多余招式。
只遵循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一拳。
空气当场炸裂,发出沉闷音爆。
一名“归墟”死忠的胸膛整个凹陷下去,连同体内邪气,被狂暴力量一并震成虚无。
一脚。
金色残影掠过,踢碎的不是骨骼。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蒙恬的金瞳在黑暗中,璀璨如两轮烈阳。
每一次闪烁,都代表一条生命的终结。
精准、高效,且充满了对背叛者的无尽怒火。
李默始终坐在主位。
他甚至没有动。
那截始皇帝指骨悬浮在他身前。
散发的微光,如一道永恒屏障,将他与这片血腥地狱隔绝开来。
李默的眼眸穿透黑暗,俯瞰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清洗。
指尖偶尔轻点。
那并非引导,而是宣判。
每一次落下,便有一道金红丝线改变轨迹,精准找到某个企图自爆或动用底牌的死忠。
将其连同最后的疯狂一并抹除。
那些潜伏千年的“归墟”余孽。
那些自以为抓住了千载难逢机会的野心家。
此刻才绝望地发现。
他们所以为的“强弩之末”,只是神明打了个哈欠。
而他们,是妄图挑衅神明的……飞虫。
林晓琪死死蜷缩在李默身后的阴影里。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尖叫或呕吐出来。
她看不清具体的杀戮。
她看不清具体的杀戮。
但那股焚烧灵魂的焦臭,和骨头被碾碎的细微脆响,无时无刻不冲击着她的神经。
林晓琪终于明白。
这才是那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冰冷。
残酷。
不容挑衅。
战斗,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当最后一丝邪气被金光净化,当最后一名叛乱者在绝望中化为尘埃。
这场持续不足十分钟的“清理”,结束了。
啪。
水晶吊灯重新亮起。
光芒柔和,却刺得人眼睛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臭与……尿骚混合的古怪气味。
幸存的家主们,一个个瘫在椅子上,或直接软倒在地。
有人裤裆湿了一片。
有人在剧烈干呕。
更多的人,眼神空洞,瞳孔涣散。
仿佛魂魄都被刚才的景象抽走了。
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纤尘不染的身影。
眼神里连恐惧都无法构成。
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
那是凡人面对天灾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