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赌命。赢,他们活,京城活。输,他们死,京城……也未必会输。”
白芷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她走到那本人皮经书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粘稠如血的符文。
“这东西,也是‘锚点’?”她问。
“不。”李默摇头,“它是‘总阀’。”
他走到窗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但那抹白色之下,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血色。
“徐福把京城当成了一座巨大的‘丹炉’,九门龙脉是柴,亿万生灵是药。那九个‘锚点’,就是控制火候的九个‘火门’。”
李默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得惊人。
“拔了火门,丹炉自然熄灭。他想炼的长生不死大药,也就成了一场空。”
“所以,这本经书现在只是个没用的空壳?”林晓琪追问。
“是诱饵。”
李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黎明,望向了遥远的东方。
“一个引诱我,或者说……引诱‘始皇帝’力量出现的诱饵。京城之危,只是前菜。他的主力,他本人,一直在东海等着。”
“我得去会会这位两千多岁的老朋友了。”
“东海?!”林晓琪惊呼,“你要出海去找他?!”
“对。”
李默转过身,走到白芷身边,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肩上。
“但在走之前,京城这潭水,必须清一清。”
李默看着白芷,目光深邃。
“你的血脉,是徐福打开所有布局的‘坐标’。此行东海,你必须与我同去。”
白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迎上李默的视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最终归于平静。
她知道,这是保护,也是捆绑。
但她没有选择。
白芷轻轻点头。
“蒙恬。”李默唤道。
“末将在!”
“传话给沈经纶。三天后,我在沈家设宴,款待九门所有家主。”
黎明前的寂静里,李默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算是为他们拔除锚点庆功,也算……是为我饯行。”
李默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意在林晓琪看来,比任何刀锋都更让人胆寒。
“告诉他们,宴会上,我会宣布一些京城的新‘规矩’。”
“至于那些……不想守规矩的。”
李默的笑容加深,杀机毕露。
“我会亲自‘送’他们一程。”
林晓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鸿门宴!
这分明是一场杀机四伏的鸿门宴!
林晓琪看着窗外那即将升起的太阳,却感觉整个京城的天,要在三天之后,被这个男人一手……彻底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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