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感觉到,那道施加在蒙恬身上的“兵主敕令”调转了方向。
那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诅咒,正沿着一道无形的桥梁,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疯狂灌入“咒”自己的体内!
他对蒙恬的控制,瞬息断绝!
因果置换!
李默,竟用渡魂针,强行将施术者与受术者的因果,对调了过来!
“啊——!”
凄厉的尖啸撕裂空气,再不复之前的从容。
这是第九门徒“咒”,第一次发出如此不似人声的惨叫。
佝偻的身躯重重跪地,抱着头颅剧烈抽搐。
黑血,从他的眼、耳、口、鼻中汩汩流出。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蒙恬刚才承受的是何等酷刑。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徐福大人的‘逆转法印’……”
“咒”的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恐惧与不解。
“没什么不可能的。”
李默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上那团抽搐的黑影。
“我说了,刚交了学费,学了点新东西。”
“现在,轮到你来当我的‘课后作业’了。”
转过头,望向一旁恢复了清明的蒙恬。
这位大秦上将军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蒙将军。”
李默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个人,交给你。”
“记住,留个活口。”
“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蒙恬单手撑地,缓缓站起。
那双纯金的眼眸中,疯狂的暴戾已然退潮,只剩下沉淀了两千年的杀意,冰冷刺骨。
蒙恬缓缓的走向“咒”。
一步。
又一步。
每一步都让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战鼓擂响。
这是积压了两千年的怨恨。
这是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滔天怒火。
“叛逆……你竟敢……对门徒出手……”
“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诅咒反噬的滋味,远比世间任何酷刑都要猛烈,他的神魂被架在无形业火上反复炙烤,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吼,望向李默的眼神,只剩下最纯粹的怨毒。
对于“咒”的嘶吼,李默置若罔闻。
走到沙发边,将昏迷的林晓琪轻轻抱起,换了个更舒适的位置。
甚至顺手将一个皮卡丘抱枕塞进了她的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过一张椅子,在“咒”面前坐下。
那姿态,仿佛不是在审问一个生死大敌,而是在剧院前排,欣赏一出精彩的独角戏。
那姿态,仿佛不是在审问一个生死大敌,而是在剧院前排,欣赏一出精彩的独角戏。
“蒙将军,等等。”李默开口。
蒙恬的拳头已经高高举起,拳锋上凝结的军魂煞气,几乎要将空气都撕裂。
听到李默的话,他动作一滞,缓缓回头,用眼神发问。
“直接打死,太便宜他了。”
李默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就那么随意地叼在嘴上。
“我做生意,一向讲究成本核算。”
“为了救人,我损耗了功德,还动用了逆转因果的手段。”
李默的目光落在“咒”身上,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囚徒,而是在审视一件价值连城的稀有资产。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加班费……这笔账,总得有人来付。”
“咒”闻,竟在剧痛中挤出一声扭曲的嗤笑:“搜魂?小辈,我等门徒的神魂,皆有‘主上’的禁制守护!”
“任何窥探,只会让我与你同归于尽!”
“谁说我要搜魂?”
李默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落在“咒”的眼中,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战栗,比任何诅咒都更令他胆寒。
“搜魂,是砸门。”
“而我,有钥匙。”
话音落下,那根扭转乾坤的渡魂针再度浮现。
针尖的金光之上,正缠绕着一缕极细微的黑色丝线。
那丝线虽细,却散发着一种源自血脉根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