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已经在管了。”

周明宇站起身，走到她旁边。

他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窗外那片沉静的海。

珊迪沉默了很久。

久到波斯国选中者已经把整盘曲奇都吃完了，久到茶杯里的热气都散尽了。

周明宇转回头，看着窗外。

那颗透明的果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钻进了珊迪的后背。

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你不会想知道这一切的。”

珊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自语，“不要继续调查了。这一切没什么不好的。海绵宝宝都已经因为这件事消失了，就这样吧。”

她转过身，看着周明宇，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这一切……”

她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就去海面上看看吧。但相信我——”

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这是必死的结局。”

由于众人进入副本的时间是下午，所以天很快便黑了下来。

比奇堡的海底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街灯，在黑暗中撑开一小圈一小圈的光。

鱼群安静了，街道空了，连那些白天喧嚣的商铺也一家接一家地熄了灯。

众人按照事先约定，在一处相对隐蔽的街角汇合。

九条莲从海之霸方向过来，身后跟着那名枫叶国选中者，脸上还残留着海霸棒的后遗症。

周明宇和波斯国选中者已经在等了，波斯人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曲奇。

陈新拖着没吃到大菠萝，一脸怨气的美兰，最后到场。

“你们那边怎么样？”

九条莲问。

周明宇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九条莲会意，也没有追问。

陈新把派大星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石头碎了，石头屋里全是沙子做的家具，人不见了，章鱼哥吓得跑了，而且似乎精神也不正常。

九条莲和周明宇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里不太安全。”

九条莲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还是去海之霸谈吧，我们已经去试探过了，相信痞老板的那句话是真的，那里更安全。”

没有人反对。

周明宇正要迈步，忽然停住了。

他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少了一个人。”

他说。

众人一愣，这才意识到——去跟踪蟹老板的克洛伊还没有回来。

“她不会出事了吧？”

波斯国选中者有些紧张。

周明宇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敲了两下。

“再等五分钟。如果还不回来，我们去找。”

没有人说话。

海里的夜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四分钟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克洛伊几乎是跌撞着跑过来的。

她的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发抖，像是在身后追着什么东西。

她跑到众人面前，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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