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哈洛夫。
他落水的姿势不太对,整个人软塌塌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高处扔下来的,而不是自己滑出来的。
林玥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扎哈洛夫缺少了一些肢体。
规则五:如果您在游玩过后出现了部分肢体残缺,请立刻离开,并告知游客服务中心。
林玥觉得这条规则写得毫无必要。
因为告知游客服务中心显然也管不了什么用——
扎哈洛夫丢失的不是手臂,不是腿,也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部位。
是他的头。
扎哈洛夫就这样cos着路易十六,在水池里漂着,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林玥沉默了很久。
就在这时,滑道深处又传来动静。
“咕噜……咕噜……”
有什么东西顺着水流滚了出来。
第一个是扎哈洛夫的头,那张粗犷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恐,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大张,像是想把最后的尖叫永远留在脸上。
第二个——
是个女人的头。
皮肤灰白,脸颊多处起皱化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过。脓水混着池水往下淌,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但它还在动。
女人的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准确地停在扎哈洛夫的无头尸体旁。
然后——它抬了起来。
脖颈的断面处,细密的肉芽像触手一样伸出,攀上尸体的颈部,缠绕、收紧、融合。
扎哈洛夫的尸体站了起来。
它晃动了两下,找稳重心,然后缓缓转过头。
那张粗犷的北熊国汉子的身体上,顶着一张腐烂的女人的脸,格外诡异。
女人张开嘴,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
“呵呵呵呵……我出来了。”
她诡异的笑声像是生锈的铁丝在玻璃上摩擦。
“苟白,你给我等着。”
迈克刚走到下面,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女人——或者说,那个顶着女人头颅的扎哈洛夫——缓缓转过身,视线从迈克身上扫过,又落在林玥身上。
然后她笑了。
“你们就是苟白这次选来的挑战者吧?”
“挑战者?”迈克皱了皱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诡异了。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身体、嘴巴、甚至思想都不属于自己。而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操控他的东西,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看来你们不知道。”女人歪了歪头,扎哈洛夫高大的身躯配上这个动作,说不出的违和,“也是。如果你们知道的话,可能也就不愿意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