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勒的惨嚎还在冰室回荡,花辞已像拎死狗般将他提了起来,目光扫向萧承煜,
“带路,取簪。”
“簪到手,虎符下落,我便告诉你。”
萧承煜看着花辞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只为了一支簪子的疯狂执念,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不过是一支破簪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何况,这里是他的地盘!
遍布他的眼线和守卫,花辞孤身一人,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既敢默认甚至纵容花辞混入候选少女中,便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和压制的手段。
花辞——
这次注定是他砧板上的鱼,笼中的雀,绝无可能再逃出他的五指山!
他挥挥手,示意守卫押着哀嚎的疤勒带路。
阴暗潮湿的祭坛底层,水牢的腥气挥之不去。
在疤勒指认的、散发着霉味的杂物间墙缝里,果然抠出一个油布小包。
打开,一支与花辞手中银簪一模一样的带钩簪子静静躺在那里,
只是这支簪身不仅沾染了经年的污垢尘埃,
那精致的莲瓣缠绕纹路里,更是深深嵌满了难以洗净的、暗沉发黑的污渍,
仿佛凝固着无声的血泪与绝望。
花辞一把夺过,指尖死死攥住那冰凉的银簪,
用力之大连指节都泛出白色,仿佛要将那沉积的污秽和不堪的过往一同捏碎碾灭。
他再也不看脚下瘫软如泥、只剩出气多进气少的疤勒,
用袖口的内衬仔细的、近乎执拗的擦拭着簪身,
直到那银芒虽黯淡,却不再沾染污迹,
随后与原先那支银簪并排插入自己乌黑的发间。
双簪并立,一支温润尚存,一支黯淡染尘,
莲纹却相依相偎,在昏沉的光线下透着一股无声的悲怆与矢志不渝的坚定。
“簪子已经拿到了!虎符呢?”
萧承煜忍不住上前一步催促,目光灼灼。
花辞转向萧承煜,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想要虎符,就回南疆。”
——南疆,将是所有阴谋与仇恨的最终坟场!
他甚至耐心的补充,
“之前玄甲军精锐失踪的那片雪林秘境,便是虎符最终的藏匿之处。”
“具体的位置和开启方法,错综复杂,”
花辞蹙眉,似乎真的在认真回忆和思考,
“只有到了南疆王庭旧地,我才能根据记忆中的密图和现场的地势线索,最终确认。”
萧承煜眼中精光爆射,狂喜几乎要冲破黄金面具!
回南疆!
那本就是他力量的核心所在!
他的根基之地!
他的根基之地!
如今血凰“认定”的“新娘”在手,又有玄甲军虎符这惊天线索,
一旦回到王庭,他更能借助秘术和积累的力量,整合资源,一举北上,实现霸业!
“好!一为定!”
他压抑着几乎要沸腾的狂喜,“即刻准备仪仗,送‘血凰新娘’归位!”
“我们回南疆!”
***
消息如同无形的风,吹遍了冰原深处。
冰湖据点。
影七将最新线报呈于裴烬面前,脸色凝重,
“主子,夫人……被困在祭坛最核心的冰室,守卫森严,且有不明蛊虫布防,”
“我们的人尝试数次,根本无法接近,强行突破只会打草惊蛇”
他的声音压抑着焦灼,
“萧承煜对外宣布,三日后吉时,即刻启程,护送‘血凰新娘’銮驾回归南疆王庭。”
“南疆……”
裴烬望着桌上粗糙刻画的简易地图,声音低沉,
“所有恩怨,是该在那里做一个彻底的了结了。”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洞内众人,
停在角落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