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眼底的狂喜瞬间喷薄,精金手指因兴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大祭司浑浊的眼珠也骤然亮起贪婪的光,干瘦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骨杖。
“但,”
花辞话锋如刀,“先满足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承煜的声音因急切而拔高,
那份刻意营造的从容裂开缝隙,露出焦灼的内核,
“金山银山?无上权柄?”
“或是王庭秘术的传承?”
“只要你开口!”
这是他首次窥见花辞似乎松动的迹象,巨大的诱惑近在眼前,他绝不能放过。
花辞的目光却穿透他,如同穿透一层腐朽的皮囊,
停在后方静立如鬼影的大祭司脸上,
“我要见当年在南疆水牢里,亲手为裴烬生母取血的那个人。”
冰室内的空气仿佛冻结。
大祭司脸上诡异的油彩似乎都僵硬了。
萧承煜脸上的喜色凝固,随即被惊疑取代,
“……见他?一个行刑的卑贱奴役?你要见他做什么?!”
他试图贬低,试图打消这个突兀又晦气的要求。
花辞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的眸光更寒,
“见不到他,虎符之事,免谈。”
他微微后仰,靠向柔软的靠垫,姿态竟显出几分慵懒的强硬,
大祭司的声音带着试探和警告,“殿下,这人心思诡谲!”
“先是混进我们的备选新娘队伍,又与劫走那薛家医女的人有所勾连…”
“现在突然要见一个微不足道的取血人,恐有诈……”
“带他来!”
萧承煜猛地打断大祭司,眼底的急迫与对力量的渴望彻底压过了那丝疑虑。
虎符!玄甲军!
横扫天下的力量近在咫尺!
一个行刑的老狗罢了,算什么?
他绝不允许任何意外毁掉这唾手可得的契机!
“立刻!马上!”
“把那个老东西给我拖过来!让他洗干净点,别污了这地方!”
大祭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终究没再反驳,消失在冰壁之后。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却像在冰水里反复淬过,每一息都带着粘稠的压抑。
花辞靠在软榻闭目养神,指尖无声的摩挲着那发间的银簪。
萧承煜焦躁的在冰室中踱步,精金手臂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终于,冰壁再次无声的滑开。
一个佝偻的身影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南疆武士粗暴的推搡进来。
那是个干瘪的老者,穿着肮脏的灰布袍子,
大祭司跟在一旁,“殿下,人带来了。”
“疤勒,当年专门伺候‘特殊血脉’的取血人,现在看管水牢。”
花辞缓缓睁开眼。
目光一寸寸刮过疤勒那张写满卑微与恐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