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花锐看似玩笑实则带着试探与一丝维护的眼神,
面色平静无波,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大哥水性卓绝,经验丰富;”
“二哥机敏过人,手段奇诡。”
“有二位鼎力相助,如虎添翼,此番行动胜算大增。”
他指尖再次点向草图,开始清晰分配任务,
“潜入水牢,救出薛姑娘,确需大哥的绝顶水性和冰下经验。目标明确:救人,脱困。务必快、稳、准!”
“制造混乱,精准引开守卫主力,扰乱其部署,制造潜入窗口,非二哥的机变与对环境的利用不能胜任。范围需控制在祭坛西侧,务必避开核心暗哨密集区。”
“压制秘术暗哨‘惑心虫’,需仰仗薛前辈的独门手段与临场指点,此乃关键。”
“阿辞熟悉南疆刑狱内部构造与守卫习惯,由他配合薛前辈压制暗哨后,立即接应大哥,确保救出的人质能安全、无声地通过压制区域。切记,”
他目光转向花辞,带着叮嘱,
“你的手,以引导护卫为主,发力务必谨慎,不可强求。”
最后,他看向众人,
“裴某负责外围策应,监控全局变化,调度影卫精准阻断增援,并在约定地点接应诸位安全撤离。确保退路万无一失。”
良久,见众人亦无异议,他看向花正锋,语气谦卑,带着征求的意思,
“伯父,晚辈如此安排是否可行?”
花正锋点头,眼底闪过赞赏。
计划初步敲定,冰洞内紧绷的气氛稍缓。
众人围坐在跳跃的篝火旁烤鱼,
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声响,香气弥漫开来。
花锐一边麻利的给鱼翻面,一边悄无声息的凑近花辞,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带着促狭的笑意,
“小辞辞,你这‘裴夫人’当的可还舒坦?”
“啧啧,瞧瞧裴大人那弱不禁风的样儿,泡个冰泉拔个毒就去了半条命似的,”
“还得时时刻刻护着你那宝贝腕子,跟捧着个琉璃盏似的…”
他故意把一条烤的有点焦黑的鱼尾巴塞到花辞手里,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点调侃和对自家兄弟的维护,
“没事儿!就算你们真在一块儿了,二哥看也是你占了大便宜!”
“咱们花家还有我和大哥这两根顶梁柱撑着呢,他裴府满打满算可就他这一根独苗,”
“啧…这要是…怕是真要‘绝后’咯!他裴烬这回,可是亏——大——发——了!”
花锐挤眉弄眼,刻意把“绝后”二字咬的重了些。
花辞接过那焦黑的鱼尾,心头像被细刺扎了一下,
一股混杂着酸楚和深深愧疚的情绪如冰水般漫过,
他下意识的抬眼看向篝火另一侧的裴烬——
裴烬正从容的接过花母细心递来的、烤得金黄焦香的鱼身,姿态优雅沉静,
他似乎完全没听见花锐的嘀咕,
脸上神情淡漠平静,只在花辞看过来时,淡淡地回瞥了一眼,
那眼神深邃无波,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淡和…纵容?
花锐被裴烬那平静到近乎穿透性的眼神看的莫名一怵,仿佛小心思被看了个透亮,
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嘀咕了句“没劲”,
转头就去抢花铮手里那条烤的恰到好处的鱼了,嘴里还嚷嚷着,
“大哥,这条好!给我!”
仿佛刚才那番意有所指的话,不过是兄弟间再寻常不过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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