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玄色衣袍在灯火下更显深沉,“内子体弱,我亲自去看看。”
“裴大人留步!”赵德海连忙起身,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抬手虚拦,“后宅女眷居所,大人身份尊贵,贸然前去恐有不便。夫人!”
他再次看向自己妻子,语气加重,
“你速速再去!务必将裴夫人请来!”
“告诉裴夫人,裴大人和满座贵客都在等着呢!”
他又对身后的总管使了个眼色,
“赵福,你也带两个得力丫鬟,跟着夫人一起去请!务必恭敬!”
总管赵福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闪烁,立刻躬身应道:“是,老爷!小人这就去!”
他带着两个看似恭敬实则眼神警惕的丫鬟,跟着匆匆起身的赵夫人再次向后宅走去。
厅内的气氛顿时变的微妙而紧绷。
众人面面相觑,连丝竹声都停了。
裴烬重新坐下,指节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微响,
深邃的目光如同寒潭,静静注视着后宅的方向。
后宅暖阁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花辞并未安睡,也未梳妆。
他静静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帷帽早已摘下放在一旁,只带了纱巾遮面。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甜腻的、令人昏沉的异香。
暖阁的门紧闭着,门外隐约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低语。
暖阁的门紧闭着,门外隐约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低语。
花辞眸光清冷,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
从踏入这暖阁,闻到那刻意加重的、试图掩盖迷药味道的熏香开始,
暗桩所查到赵德海的消息,便已确凿无疑。
皇帝明面上的护卫虽被甩脱,但这地方官的“监视”和贪婪,才是更隐蔽的毒蛇。
“吱呀——”
一声轻响,暖阁的门被推开。
赵夫人带着虚伪的笑容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总管赵福和两个眼神凶狠、腰佩短刃的壮硕丫鬟。
“夫人,您醒了?可好些了?宴席都等着您呢。”赵夫人假意关切。
花辞缓缓抬眼,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迷离”和“虚弱”,仿佛真的被药物影响。
就在赵福使眼色,两个假丫鬟上前欲动手制住他的瞬间,
花辞动了!
快如鬼魅!
他身形如电,左手并指如刀,精准的劈在一名假丫鬟的颈侧,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同时一脚迅疾如风,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中另一名假丫鬟的胸口,将其直接踹飞撞在墙上!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你?!”赵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惊恐。
花辞已如猎豹般欺近赵福面前。
赵福也算有些身手,惊骇之下拔刀欲砍,却被花辞闪电般扣住手腕,
一拧一折,“咔嚓”
一声脆响,腕骨断裂!
短刀脱手落地。
花辞顺势一记肘击重重砸在赵福心窝,赵福闷哼一声,口吐鲜血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之间!
暖阁内只剩下吓的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赵夫人。
花辞冷冷扫了她一眼,并未取其性命,
这正是他假意被擒等待的机会。
在他佯装中招,屏息假寐的时候,
便听到了赵夫人与心腹嬷嬷的低声交谈,
证实了这赵德海竟与盘踞山中的“雪狼寨”土匪勾结,
意图bang激a他这个“的裴夫人”勒索巨款,
甚至还想以“救回夫人”为名,
要挟裴烬用北海商队的巨大利益来“合作分红”!
他走到窗边,取下颈间那枚精巧的金铃,
将记有暗号的纸条塞了进去,重新扣好——
这是他留给裴烬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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