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本王聪明?!”
他拽起花辞散乱的长发,迫使其头颅以一种濒临折断的角度后仰,露出脆弱的喉管。
“比本王沉稳?!”
另一只手狠狠按上花辞喉间的位置,感受着掌心下那不屈的搏动,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说他样样都比本王好!”
他俯身,眼中是毁灭一切的癫狂,
“就连他拖着那副破败身子咳出的血……都比本王更惹人怜惜?!啊?!”
他颓然松手,摇晃着向后坐倒,
又忽的双臂张开,如同要拥抱这石室里无处不在的扭曲阴影,发出受伤野兽般的悲鸣与控诉:
“本王才是她的亲生骨血!”
“她的亲儿子!”
“他裴烬算什么?!”
“蒙蔽世人的阴险小人!”
“一条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毒蛇!”
“是他!在书房布密室下陷阱,用那假的可笑的‘密报’引本王上钩!”
“是他!在御前那老东西面前,捅出本王的根基所在!”
萧承煜的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
龙袍的明黄在幽绿火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晕,
“本王的权势!”
“本王苦心经营的一切……通通毁在他裴烬手里!”
“通通都是他——!”
他声音陡然拔至凄厉的,又猛地沉坠下去,充满了孩童般被掠夺的委屈与不甘:
他声音陡然拔至凄厉的,又猛地沉坠下去,充满了孩童般被掠夺的委屈与不甘:
“怎么…连这蛊……”
“她都不肯教我……转头就教给了他?!”
“凭什么?!!”
他目光再次钉死在花辞脸上,仿佛寻到了一个更炽烈、更疯狂的宣泄口,
如同地底奔涌的熔岩找到了最薄弱的岩层!
那目光复杂的令人作呕,糅合着毁灭欲、掠夺欲,
还有一丝扭曲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艳与痴迷。
“还有你!”
他指着花辞,指尖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花辞!”
“放着好好的将军不做,偏要雌伏于他裴烬身下!”
“他裴烬算什么东西?!”
“一个靠着阴谋诡计窃居权位的病秧子!”
“一个连自己命都保不住的废物!”
一股混杂着毁灭与绝对占有的疯狂念头,如同剧毒的藤蔓缠满他腐烂的心脏。
他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幽光,声音却陡然压低,带着一种滑腻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诱惑:
“不如…你跟了本王如何?”
他凑近,几乎要贴上花辞的鼻尖,唇齿间喷出令人窒息的腥气,
“你还是花小将军!”
“荣华、富贵、权势,都唾手可得!”
“还有你们花家那点残存的兵马……本王亦可网开一面,赐他们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狂热,描绘着虚幻的蓝图:
“待本王登临大宝,你我并肩,坐拥这万里锦绣河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岂不快意?!”
“不比跟着裴烬那个朝不保夕、不知哪日就咳血而亡的病秧子强过万倍?!”
他死死盯着花辞的眼睛,如同赌徒押上最后的筹码,嘶声逼问:
“说!你想要什么?”
“权势?富贵?还是……自由?”
“只要你开口,本王统统给你!”
花辞被迫承受着他近在咫尺的灼热气息与狂乱目光,
那双曾令沙场敌寇胆寒的双眸,此刻依旧清澈。
然而那清澈的眼底,没有半分恐惧的涟漪,更无丝毫动摇的裂痕。
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沉寂——
清晰的映照出萧承煜此刻如同跳梁小丑般扭曲、癫狂的丑态。
那无声的、彻骨的蔑视,比最锋利的匕首,更能焚毁理智!
“你也看不起我?!”
萧承煜如同被那寒潭中的倒影刺中,声音又陡然拔高变调,充满了被全世界遗弃的狂怒,
“那老婆子从小就喋喋不休,说本王什么都不如他!”
“你也这么觉得?!你也觉得本王比不上他裴烬?!是不是——?!”
花辞只是缓缓阖上了眼睑。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深重的阴影,如同两道拒绝一切的门扉,将眼前这污浊疯狂的景象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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