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哈哈…哈哈哈——!!!”
萧承煜骤然爆发的狂笑,震的石壁嗡嗡作响!
壁龛里的绿火疯狂摇曳!
将满室扭曲的鬼影舞动的更加狰狞!
“原来是你!花辞!”
“哈…竟然是你!”
萧承煜指着石榻上身着刺目女装,形容狼狈却眼神如刃的花辞,
笑的前仰后合!
浑身颤抖如癫痫发作!
眼角甚至迸出狂喜的泪花!
那笑声里混合着巨大的荒谬,与骤然窥破惊天秘密的狂喜,
以及扭曲到骨髓里的、报复性的、近乎毁灭的快感!
“原来是你…花辞!竟然是你!!!”
他笑的几乎喘不过气,声音因极致的情绪冲击撕裂变调:
“裴烬!”
“那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冲喜哑巴!”
“那个搅得满城风雨、让他强闯掖庭佛堂也要救的裴夫人!”
“竟然是你——花小将军?!哈哈哈哈!苍天有眼!”
“苍天有眼啊!!!”
这荒诞绝伦的真相,点燃了萧承煜所有的疯狂。
他猛地止住笑,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如同濒临爆发的火山。
他一步步逼近石榻,龙袍下摆拖过冰冷的地面,
“好…!好的很!”
“我说呢,我那江底的铁网没网住那条狡猾的泥鳅,怎么网回你这么只漂亮的小雀儿!”
他眼中闪烁着恶毒而兴奋的光芒,
俯身猛地攫住花辞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面对自己,声音如同毒蛇嘶鸣:
“花小将军,你说…”
“本王该不该剁了你这只手给他送去?”
冰冷的刀锋,带着残忍的戏谑,精准的压上花辞被反缚的右手腕——
那里,深褐色的环状旧疤狰狞盘踞,如同一条褪色的毒蛇!
刀锋并未直接剁下,而是沿着那道早已脆弱不堪的旧痕边缘,猛地向下一划!
“呃——”
皮肉被锋利刀刃轻易犁开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石室里清晰可闻!
一道深红的新鲜血线,瞬间在那道陈年的暗褐烙印上绽开!
暗红与鲜红交织,刺目惊心!
萧承煜欣赏着那迅速涌出的温热液体,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
刀锋并未停留,又凉飕飕的贴上花辞被乌沉铁链紧锁的脚踝,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的颤抖,“不然,送条腿?”
刀锋又沿着脚踝一路向上……萧承煜恶趣味的欣赏着花辞低垂的长睫难抑的颤动,
目光扫过那剥去蛊虫的耳垂,忽的一顿!
他似是不敢确定的更凑近了些,仔细辨认,脑中“嗡——”的一声!
那血肉模糊的创口——
那血肉模糊的创口——
如同一个无声的嘲笑!
“追踪蛊……”
“是……裴烬给你种的?”
花辞的沉默如冰冷的磐石,唇角凝固的血痕是他唯一的回答。
这死寂,却比任何语更锋利的刺穿了萧承煜。
他眼中疯狂的光芒急剧闪烁!坍缩!
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切的怨毒泥沼!
刚才那窥破秘密的狂喜,被一种更为尖锐、更为噬骨的嫉恨所取代——
一种被至亲之人彻底背叛的冰冷剧痛!
“她…她…连中蛊的方法都教给裴烬了?!”
萧承煜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在密闭的石室里刮擦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对裴烬的滔天恨意在此刻到达顶峰!
“凭什么——?!”
他野兽般低吼一声,跪倒在石榻前,赤红如血的双目几乎要凸出眼眶,
带着要将眼前一切焚烧殆尽的疯狂,死死攫住花辞被迫袒露的颈项,
指尖深陷进那染血皮肉里,剧痛让花辞身体绷紧。
“凭什么他一个病骨支离的短命鬼,”
萧承煜的声音尖利破碎,充满强烈的不甘,每一个诘问都像淬毒的匕首,
狠狠扎向虚空!也扎向他自己!
“永远能窃走本属于本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