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清越龙吟乍起!
裴烬腰间软剑瞬间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银虹,
剑光泼洒,精准无比的将射向他与花辞的数支毒箭绞碎击飞!
幽蓝毒液溅落地面岩石,“滋滋”作响,腾起刺鼻白烟!
花辞反应如电!
猛勒缰绳,胯下骏马长嘶人立!
他身体同时如灵猿折枝般向后极限急仰!
两支淬毒长箭带着刺骨寒意,贴着他鼻尖与咽喉险之又险地掠过!
影卫们刀剑齐舞,寒光织成一片死亡光幕!
格挡的铿锵声、箭矢钉入树干岩石的闷响、以及压抑的受伤闷哼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冲进去!贴内壁!”
裴烬杀伐决断——
狭道滞留,十死无生!
马队顶着密集的死亡之雨,强行提速,如离弦之箭,射入隘口!
然而,就在前锋即将冲出最狭窄最致命关口的刹那——
“轰!轰!轰!”
数声沉闷却歹毒至极的baozha声,在队伍前方及侧翼崖根处接连炸响!
并非追求最大杀伤,而是精准的撼动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崖壁根基!
霎时间,天崩地裂!
无数磨盘大小的山石如同挣脱束缚的洪荒凶兽,
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声势,从两侧百丈高崖疯狂滚落、崩塌而下!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暴雨倾盆!
“唏律——!”
马匹受惊长嘶,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一块房屋大小的恐怖巨岩,带着碾碎一切的死亡呼啸,
正对着花辞的惊慌扬蹄的坐骑当头砸落!
阴影瞬间笼罩!避无可避!
“阿辞——!”
裴烬瞳孔骤缩,肝胆俱裂的嘶吼刹那被淹没在滚石的轰鸣中!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猛踹马镫,身体如同搏命的巨鹰凌空扑出!
玄色披风在空中猎猎展开,伸出的手狠狠抓向花辞后心衣襟!
“呼——”
巨石带着毁灭的狂风,擦着他飞扬的衣袂呼啸而过,
“轰隆——”一声砸落在花辞方才的位置,
血肉横飞,烟尘弥漫!
那匹骏马连悲鸣都来不及,便化作一摊血肉模糊。
花辞被裴烬扯着翻落在地,
两人着地瞬间,裴烬第一时间翻身将花辞死死护住,
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承受了飞溅的尖锐碎石,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
呛人的尘土弥漫开来,几乎遮蔽了视线。
“咳咳…”
花辞被尘土呛的剧烈咳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下。
他挣扎着抬头,透过弥漫的烟尘,
他挣扎着抬头,透过弥漫的烟尘,
看到影七等人也被迫下马,正与数十道从崖壁上鬼魅般攀援而下的矮小黑影展开惨烈的近身搏杀!
“是南疆死士!”
影七一刀劈开一名死士的胸膛,温热的血雾喷溅在他脸上,怒吼道,
“妈的!全是不要命的疯子!”
这些黑影身形虽矮小,动作却迅捷如电,
手中淬毒的弯刀刁钻狠辣,
招招搏命,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影卫虽个个精锐,但在突如其来的滚石袭击下阵脚已乱,
再遭此亡命围攻,顷刻间便有两人挂了彩,
伤口处迅速泛起不祥的幽蓝,动作肉眼可见的变得迟缓!
“这边!上坡!”
花辞强忍胸腔翻涌的气血和全身散架般的疼痛,
一把抓住裴烬的手臂,指向隘口侧面一条被大量滚石和倾倒巨木半掩着的、极其陡峭嶙峋的碎石坡道,
“翻过这道梁子,能甩开他们!快走!”
裴烬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更用力的、近乎蛮横的死死攥住花辞的手腕,
“走!”
他低喝一声,软剑如毒蛇吐信,精准的刺穿一名扑上来的死士咽喉,剑尖带出一溜暗红的血珠。
两人身影交错,互为锋与盾,
沿着那条危机四伏、随时可能崩塌的碎石坡道向上疾冲!
雪团从软囊中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对着下方穷追不舍、试图攀爬上来的黑影发出威胁的低吼,
全身雪白的毛发根根炸起,琥珀色的圆瞳里满是凶光。
“影七!”
花辞的声音撕裂硝烟与喊杀,如响鞭抽在耳畔,
“拉开!借这鬼地方甩掉这群地老鼠!”
影七眼中精光暴涨,瞬间领会精髓。
“撤!”
一声短促号令!
剩余影卫刀光织成一片虚实难辨的死亡罗网,脚下却猛地发力!
足尖在嶙峋的乱石、倾倒的巨木上借力一点,身形瞬间如惊鸿般拔高!
如同数只察觉致命危机、骤然振翅冲破罗网的夜枭,又似贴着陡峭岩壁逆风疾掠的雨燕!
动作干脆利落,
几个起落间,便将下方那些虽善近搏却轻功稍逊的南疆死士甩开数丈之遥!
坡道愈发陡峭湿滑,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深渊。
裹挟着浓重血腥与硝烟味道的夜风,如同刀子般狠狠灌入肺腑。
花辞喉间翻涌的血腥气突然加剧,眼前炸开一片细碎金星。
他咬紧后牙,将一声闷哼碾碎在齿间。
前方,天光将破。
而这破晓前的片刻黑暗,犹如深渊巨兽,
无声张开了獠牙巨口,等待着他们——
踏进那张缓缓收拢的、布满倒刺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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