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务必查清!”
三道黑影如墨入水,无声领命,瞬间隐匿于书房角落的阴影。
花辞听着他周密冷厉的部署,因家人流徙而悬着的心稍安几分,目光重新落回地图。
恰好一阵穿堂风过,
烛火猛地摇曳,
光影晃动间,
一缕墨发被风拂过,滑落白皙颈侧。
那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伸了过来……
带着习以为常的亲昵,无比自然的将那缕发丝轻轻拢回他耳后。
指尖似是故意擦过敏感的耳廓边缘,
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花辞身体瞬间绷紧,耳根绯红迅速蔓延。
他只得死死盯住地图上“西郊义庄”那四个小小的墨点,
仿佛要将它们看穿!
以此来压下心头的窘迫和那丝被撩动的异样。
“咳……”
裴烬适时掩唇,仿佛是被烛烟呛到,
端起一旁温热的清茶递给花辞,
声音平稳无波,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
“秋寒露重,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花辞接过茶盏,
微微低头啜饮一口,试图平复心绪,
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裴烬——
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裴烬——
他正垂眸审阅另一份密报,
侧颜被烛光勾勒出俊朗轮廓,几缕银丝随意垂落额前,平添几分清贵疏离。
幼时只觉得他苍白瘦弱,如今……
这张脸在岁月的雕琢下,轮廓愈发深邃,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一种沉静的、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刚刚的“彼时掖庭危急”几个字如同魔咒,忽的撞进脑海!
花辞一口茶猝不及防呛入喉管,顿时咳的狼狈不堪,
脸颊彻底烧透,慌乱的别开脸。
裴烬抬眼,却并未起身,
只是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如春雪消融的笑意,快的让人抓不住。
他不动声色的将案角一份关于北海戍边军务的文书移开,
恰好挡住花辞窘迫的视线。
同时接过影七新送来的密函,面上瞬间凝上寒霜…
门外廊下,端着新沏茶水的李嬷嬷透过门缝看着屋内暖光下相对而坐的身影,
不解摇头:
“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熏香、衣料、玉簪搭配了?”
“这几日装扮的…啧啧…花枝招展的!还有那药……”
她想起臻大夫昨日诊脉后断大人身子已然康健!
可小厨房的药罐子依旧日日飘着苦香,袅袅药气里仿佛还掺了点什么别的清冽淡香……
她一边心里嘀咕,一边进门将旧茶换作新茶。
目光在自家大人身上遛了一圈,
忽然福至心灵!双眸亮起精光!
四个大字在她脑海蹦哒的欢快——
孔~雀~开~屏~~~
一旁的裴烬可不知道李嬷嬷此时的想法,
只将那份新到的密报摊在花辞面前,
语气凝重:“阿辞,你看。”
花辞压下心头那点莫名悸动,凝神细看:
煜王府,入夜多有南疆装束者于后巷角门处鬼祟出没,似在传递物品。
宗人府,煜王饮食如常,每日静坐看书,平静的如同在王府别院修身养性,毫无被困的颓唐或焦躁。
“平静的反常!”
花辞指尖点在密报上,带着沙场磨砺出的锋锐直觉,
“南疆人频繁试探接应,这煜王的平静,太过刻意!像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一股冰冷的、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悠然缠上脊柱。
裴烬瞬间捕捉到花辞话中的关键:
“越是刻意维持的平静,底下暗流越是凶险。”
“彼时你在掖庭生死一线,我心神俱乱,对煜王府的监控…确有短暂的真空。”
他声音低沉下去,
“这刻意营造的平静,便是最大的破绽!”
“恐是那时——
金蝉已然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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