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沉重的承诺与难以喻的酸涩,
“等你毒解了…清醒了…都给你讨回去…”
“随你怎么讨…都可以!”
佛堂穹顶的残破经幡无声摇曳,投下的阴影在两人身上游移……
一滴滚烫的汗水,沿着裴烬绷紧的下颌线,
重重砸在花辞同样汗湿的颈窝,激起又一次的颤栗。
“阿辞…忍一忍…”
他的声音贴着花辞耳廓,笨拙却温柔,像要把所有迟来的歉意都揉进这声低语里,
“烬哥哥在的…阿辞…”
腰身再次缓缓下沉时,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
花辞的意识在剧痛与浪潮中沉浮,终于,哀鸣的泣音冲破紧咬的牙关……
携着震颤的尾韵狠狠勒住裴烬的心脏,每一次回荡都洇开一圈细碎的疼!
随即,紧绷到极致的身躯如同被骤然抽走了所有支撑,重重瘫软在那个滚烫的怀抱……
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瞬,依稀捕捉到裴烬紧贴耳畔的低语,
那声音里饱含着化不开的占有、失而复得的惶恐,以及近乎卑微的哀求:
“阿辞…你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
“永远…都别再想逃……”
……
佛堂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渐渐平缓的心跳。
佛堂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渐渐平缓的心跳。
那张熟睡中的脸,依旧苍白的几近透明,却奇迹般的褪去了笼罩的死灰之气。
紧蹙了不知多久的眉心,终于松开,只余下彻底交付后的脆弱和安宁。
指尖极轻柔地拂开他汗湿黏在颊边和颈侧的长发,
裴烬借着烛火的微光,目光贪婪的描摹怀中人的模样……
最后,沉沉地落在胸膛上——
那里,新旧疤痕如同沉默的勋章,纵横交错!
而此刻,
覆盖在上面的,是属于他的、新鲜的,如同宣告所有权的烙印,
鲜红刺目,
又带着一种隐秘的、惊心动魄的联系。
他扯过散落地上的玄色外袍,将怀中的人仔细的、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仿佛要将他与外界所有的寒冷、危险、窥探彻底隔绝,
只留下自己这一方无比固执的庇护。
佛堂外,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
彻底泼洒下来,
吞尽了最后一点天光!
裴烬抱紧怀里的人,目光如寒潭深水,投向佛堂外深不见底的黑暗。
与此同时。
城外一处不起眼的民居院落,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灵巧跃过墙头,
颈间金铃在夜色中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琥珀色圆瞳警惕扫视四周,随即飞快窜向角落一间亮着微弱灯火的柴房。
柴门虚掩。
穿着旧皮甲、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魁梧汉子,
正就着昏黄油灯,
仔细擦拭着一柄沉重的环首刀。
刀身映着灯火,寒光凛冽!
雪团悄无声息溜到他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裤腿,发出细细的“喵呜”声。
环首刀被他“哐啷!”放在桌上,雪团柔软的身体被他一把捞起,
取下颈间的金铃,沾血的布条在粗糙指间展开,
借着昏黄油灯,看清了上面的字……
攥着布条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抬头,
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钉向皇宫的方向!
眼底深处——翻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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