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帐内所有人脸色剧变!
云障峡乃大煜南境第一屏障,天堑之地,竟然这么快就被突破了?!
打不死的怪物?古王僵尸?!
裴烬的心猛地一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花辞!
南疆果然用了邪术!
阿辞他孤身深陷敌营,面对这些……他……
花正锋看到裴烬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翻涌的惊涛,沉声喝道,如同定海神针,
“烬儿!”
他目光如炬,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得信我花家儿郎!辞儿他独自率兵踏破南疆八部!”
“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那里的鬼蜮伎俩,他一定会想办法脱身回来!”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挡住眼前的敌人!绝不能让他们再进一步!”
魏长洪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的地图都跳了起来,
“妈的!真当老子南境无人了?什么妖魔鬼怪也敢来撒野!”
“老子这就去前线,亲自会会那群打不死的鬼东西!”
花正锋立刻习惯性的瞥了他一眼,
“就你?就你现在营里这点兵力,够给那群怪物塞牙缝吗?”
“就你?就你现在营里这点兵力,够给那群怪物塞牙缝吗?”
“别怪物没砍死,先把你自己填进去了!”
裴烬强行压下心中的焦灼,深吸一口气,思路飞快清晰起来,
“魏都督,花伯父,此刻情势危急,主将未至,朝廷指派的监军、副将亦未到,玄甲军主力更不宜过早暴露于敌前。”
“敌情不明,尤其是那‘不死军’和‘玄皇’,恐非寻常手段能应对,贸然正面迎击,恐伤亡惨重,正中对方下怀。”
他指尖精准点在地图几处关隘和交错的水系山林之间,
“当务之急,应立即放弃前沿那些易攻难守、已被突破或难以固守的小型据点堡寨!”
“利用南境复杂的山林地势、交错的水网,采取坚壁清野、层层阻击、迂回骚扰的战术!”
“以空间换时间,最大限度的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和锐气,拖延其推进速度!”
“同时,必须尽快设法弄清那‘不死军’和‘玄皇’的弱点!”
魏长洪听的眼睛骤亮,如同黑夜中点燃的火把,重重一掌拍在裴烬肩上,
“好小子!脑子转的比老子帐里的沙盘还快!不愧是……”
“咳,就这么办!”
“老子让他们没摸到老子大营的边儿,就先脱层皮!”
“看是他们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山林沟壑硬!”
花正锋也凝重点头,认可了这个极其实用却略显憋屈的战略,
但还是没好气的白了魏长洪一眼,习惯性的刺了一句,
“总算说了句人话!”
就在这时,影七又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的贴近,
将另一封更小、更不起眼的密信递到裴烬手中,
声音压的极低,仅容两人听见,
“主子,刘公公的密信。”
裴烬面色不变,当众拆开,信上只有寥寥数字,笔迹仓促——
陛下近日精神转佳,已着手暗中清理宫中“不轨”,重掌部分禁卫。
裴烬垂眸,眼中思绪翻涌。
皇帝这是缓过气来了,又想重新牢牢抓住权柄了么?
看来之前的药力和暗示,效果正在减弱,时间……变的更紧迫了。
他沉默片刻,将信纸在灯焰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声音冷然,
“传信给刘德:时机已到,东风已起!”
——该让纯贵妃‘动一动’,给陛下清醒清醒头脑了。
帐内众人闻,虽不完全明了那“东风”与“动一动”深意,
却都感受到一股更深的、来自权力核心的冰冷寒流正悄然蔓延而出,
与边境骤然燃起的烽火交织缠绕,勾勒出一幅山雨欲来、危如累卵的惊心图卷。
军营外的天空,阴云密布,仿佛预示着这场席卷南北的风暴,才刚刚撕开血腥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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