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煜南境边防军营。
中军帐内,气氛剑拔弩张。
花正锋面庞因怒气涨的通红,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瞪着眼前同样身材魁梧、面色赤红如枣的南境都督魏长洪,
“魏蛮子!你少跟老子来这套陈年旧账!翻烂了的老黄历也敢拎出来显摆?”
“当年要不是你手底下那群没规矩的兵痞先动手砸场子,老子带的兵,能跟着你的人一起发疯?”
魏长洪嗓门更大,如同炸雷,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花正锋脸上,
“放你娘的拐弯屁!花正锋!”
“老子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你帐下那个愣头青,先动的手!”
“砸了老子存了整整十年的‘烧刀子’!一坛子!一滴没剩!那酒老子自己都没舍的喝几口”
““呸!分明是你先撩闲!嘲笑老子枪法不如你!说我花家枪是娘们绣花的玩意儿!”
“老子说的是事实!你那枪使的就是少点狠辣劲道!”
“你再说一遍?!”
……
眼看两人额角青筋暴跳,几乎要贴到一处,腰间佩刀嗡嗡作响,
花母无奈的扶额,站在两人中间,“够了!你们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了,一见面就吵,吵不过还要动手!”
“当年在京城打,现在在营帐里还要打?”
“堂堂大将军和边防都督,领着手下士兵打群架?传出去你们俩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裴烬静立一旁,玄色衣袍衬的他面色愈发苍白,
看着这两位名震朝野的老将如同市井孩童般吵的面红耳赤、几乎要挽袖子动手,
一时有些愕然。
旁边的花锐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飞快解释,
“我爹和魏都督是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拜过把子的,但也从小打到大,没消停过。”
“当年我爹奉旨平叛路过南境,两人酒喝高了,非要比试枪法,结果没分出高下,不知怎的就真动了火气,打起来了……”
“两边亲兵一看主帅都动手了,那还得了?当即也打作一团……好家伙,差点没把半个营地给拆了。”
花铮在一旁抱着臂,无奈补充,
“关键是,魏都督他……还是我娘舅家的表亲,论起来,我们得叫一声舅舅。”
“他俩打起来,我们这些小辈帮谁都不是,拉偏架回家得挨娘亲的揍,只能干看着,劝又劝不住。”
裴烬:“……”
这盘根错节的关系,着实有些复杂。
帐内争吵稍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烛火噼啪的轻响。
就在这时,影七快步进入,无视帐内诡异的气氛,径直呈上一封密信,
“主子,北海急件。陛下圣旨已抵达,擢升花小将军为平南大将军,总摄南境军务。”
“监军董玄、副将柯敏已快马加鞭赶来赴任。”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裴烬接过密信,快速扫过,瞬间明了了皇帝那掺沙子、分兵权、拖人下水的算计。
裴烬接过密信,快速扫过,瞬间明了了皇帝那掺沙子、分兵权、拖人下水的算计。
“呵!”
魏长洪率先嗤笑出声,满脸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
“咱们这位陛下,用人的时候什么都能赏,用完了就过河拆桥,没人的时候又舔着脸来封官许愿?”
“真是从未见过——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花正锋,你花家还要给这等君王卖命?”
花正锋脸色阴沉,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沉重的疲惫,
“君命难违……况且,国难当头,岂能因私废公?”
“你就是死脑筋!”
魏长洪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看老子!就窝在这南境,天高皇帝远,他管得着吗?”
“老子把这地方经营的铁桶一般,蛮子来了打蛮子,皇帝旨意不合理的,老子就当个屁放了!你学学老子!”
眼看两人硝烟再起,剑拔弩张——
突然,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的冲进大帐,声音惊恐颤抖,
“报——!紧急军情!南疆王庭大军突然北上,已突破云障峡天险!”
“先锋……先锋是一群打不死的怪物!”
“还有……还有一具穿着古王铠甲的僵尸!弟兄们死伤惨重,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