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室内阴暗潮湿。
花辞靠在椅中,气息平稳,似乎在闭目养神。
木门缓缓开启,萧承煜踱步而入,脸上的黄金面具遮挡了所有情绪,
只有眼神深处翻涌着被强行压制的暴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捧着托盘的侍从,托盘上放着精致的小菜和酒水。
守卫无声的退至门外,并未远离。
“去见了那几个老狐狸,吵的本王头疼。”
萧承煜的声音听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营造的疲惫和“真诚”,
他走到魇室中央停下,目光如钩,锁在花辞脸上,
“花辞,我们何必一直这样剑拔弩张?”
他示意侍从将托盘放在桌上,自己则拿起酒壶,斟了两杯暗红色的酒液,
甚至亲自为花辞摆好碗筷,
“仪式很快就开始了,先吃些东西。”
花辞终于睁开眼,目光清冷,扫过那杯酒,却依旧沉默。
萧承煜“贴心”的为他夹好菜,目光停在花辞发间的银簪,
“你何必执着于裴烬,与我合作,胜算更大!”
花辞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合作?和你?”
“一个靠着吸食他人血脉、窃取秘术、连母亲遗泽都守不住的傀儡王谈合作?”
“萧承煜,”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你娘为你铺就的路,被你走成了死胡同。”
“大祭司为你谋划的局,你连棋子都当不明白。”
“南疆的力量在你手中,就像孩童挥舞重锤,除了砸伤自己,毫无用处。”
“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和我谈合作?”
他顿住,声音轻蔑,
“又凭什么和裴烬比?”
“凭你一触即溃的理智,还是凭你这身……”
“拼接起来的破烂?”
这番话精准的戳中了萧承煜所有痛处和最深的自卑!
他握着酒杯的手一颤,酒液晃出几滴,落在桌面,
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竟冒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白烟——
酒中有剧毒或强效迷药!
伪装的和平面具瞬间碎裂!
“你!”萧承煜眼中血色暴涨,猛地摔了酒杯!
碎裂声刺耳。
“好!本王倒是没想到你花辞也有张利嘴!”
“行!行!行!”
他连说三个行,后退一步,厉声道,
“按住他!”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本王来硬的!”
门外立刻涌入四名精锐守卫,动作迅猛的扑向花辞!
他们显然早有准备,配合默契,
专攻关节要害,用的是军中擒拿的狠辣招式,绝非普通侍卫。
花辞眼神一厉,却未真正反抗,很快便被几人死死制住,双臂被反剪到背后。
花辞眼神一厉,却未真正反抗,很快便被几人死死制住,双臂被反剪到背后。
萧承煜这才缓缓上前,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光,
他从精金手臂的暗格中取出那支焦黑的骨笛,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得意,
“花辞,你这张平静的脸,本王看腻了。”
“等噬心蛊种下,你身心全部臣服于我,我看你还怎么风淡云轻!”
“殿下!”
大祭司阴沉嘶哑的声音及时在门口响起。
他快步走入,看了一眼被制住却依旧眼神不屈的花辞,
又看向即将失控的萧承煜,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但更多的是冷静的算计。
“您太心急了!”
大祭司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此刻种蛊,若他心志顽强剧烈反抗,极易引起蛊虫反噬,伤及他神智!”
“一个傻了的人,还能问出虎符下落吗?”
“还能在献祭大典上完成最后的‘引神’仪式吗?!”
萧承煜动作一僵,笛子停在唇边,眼中闪过挣扎和不甘。
大祭司继续道,声音带着蛊惑,
“仪式之后,他的价值便被榨取殆尽。”
“届时,殿下想如何都可随心!”
“何必急于一时,毁了大计?”
萧承煜盯着花辞,眼中疯狂、欲望、理智激烈交战。
最终,对力量和“完美”仪式的渴望暂时压倒了即刻占有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