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猛地从地上弹起,
竟从袖中抽出一柄淬毒的匕首,不管不顾的扑向近在咫尺的裴烬!
他自知必死,只想拉着这毁了他一切的病秧子同归于尽!
“大人小心!”厅内官员惊呼。
裴烬眸色一寒,却纹丝未动。
就在那淬毒匕首即将刺中裴烬胸口的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侧后方闪出!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
赵德海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整个人横飞出去,狠狠砸在厅柱之上,口喷鲜血,匕首脱手飞出老远。
出手的是周振!
他不知何时已赶回,一身戎装染血,气势凛然。
在他身后,数名亲兵押解着被五花大绑、头上套着黑布套的雪里狼。
周振看都没看瘫软如泥的赵德海,对着裴烬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匪首雪里狼,业已押到!”
他刻意侧身,让裴烬和厅内官员都看清了那个被押着的、象征着赵德海罪证的身影。
裴烬看着周振,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许:
“周大人反应迅捷,忠勇可嘉。此番剿匪,生擒匪首,你当居首功。”
“周大人反应迅捷,忠勇可嘉。此番剿匪,生擒匪首,你当居首功。”
“赵德海、雪里狼及其同党,就交由你全权收押,严加看管,待上奏朝廷,听候发落。”
他刻意强调了“全权”和“生擒匪首”。
周振心头一热,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裴烬不仅给了他功劳,更给了他处置赵德海、彻底清洗郡守府势力、以及掌控关键人证的权力!
这无疑是巨大的信任和倚重!
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
“定不负大人所托!”
裴烬的目光越过跪地的周振,望向厅外。
夜色渐退,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穿过庭院,向他走来。
裴烬无视身后的喧嚣,疾步如风,直奔过去。
在弥漫着淡淡血腥气的门口,正迎上花辞。
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亮锐利,
除了衣衫略显凌乱,并无明显伤痕。
四目相对,无需语,
劫后余生的庆幸、计划成功的默契、以及深藏眼底的关切,
都在交汇的目光中流转。
花辞几不可察的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裴烬紧绷的下颌线这才微微松动,他上前一步,
极其自然的伸出手,替花辞拢了拢披风的领口,
指尖若有似无的拂过对方颈侧残留的一点不易察觉的胭脂痕迹,动作轻柔而隐秘。
里应外合,匪首生擒,蛀虫落网,新的棋子也已稳稳落入掌心。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此地污秽,不宜久留。”
“臻大夫已传信……”
“那位有‘神医’之称的薛先生,如今正在稍北的‘寒鸦渡’附近云游。”
“我们即刻启程!”
屋外,喧嚣渐歇。
肆虐多日的风雪似乎也暂时收敛了狂暴。
新的马车已备好,比之前更宽大坚固,内里铺着厚厚的毛皮褥子,暖炉烧的正旺。
裴烬扶花辞上车,两人坐稳。
车轮碾过郡守府前尚未清扫干净的积雪,再次驶入茫茫无垠的雪原。
身后是刚刚被涤荡的污浊,前方是更加酷寒的北方。
以及那渺茫却真实存在的、治愈手腕旧伤、重握银枪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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