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一手被他牢牢攥着,另一只裹着厚厚绷带的手还使不上力,行动不便。
这境况让他感觉自己像只脑袋被卡在食盆里的笨拙小兽,窘迫又无奈。
他只好微微仰头,向后挪了挪身子。
“夫人醒啦!”
李嬷嬷的声音如同救星般及时响起,
她一边麻利的把几道精致小菜和一笼虾饺、小碗南瓜粥摆上桌,
一边絮叨着,
“我就说这时辰不早了,该饿醒了!夫人快看,都是您最爱吃的!”
裴烬这才如梦初醒,忙将空碗置于床边矮几,
随即俯身,手臂穿过花辞的膝弯与后背,
一个利落的打横将他抱起,身体骤然悬空又稳稳落于餐桌旁的软凳上,
身下柔软的触感却瞬间勾连起某些难以喻的记忆。
花辞身体微微一僵,刚褪下些许的红潮又汹涌地漫上脸颊脖颈。
李嬷嬷一眼瞥见花辞那红的能滴出血的脸,
再看看自家大人一脸“光风霁月”的淡然模样,
端着最后一碟桂花糕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眼神在两人之间滴溜溜的转,
写满了“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该不该立刻消失?”的疑问。
影七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无声出现,手中的托盘上整齐摆放着药瓶与绷带。
影七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无声出现,手中的托盘上整齐摆放着药瓶与绷带。
“主子,臻大夫今日告假,嘱您自行换药。”
他将托盘轻放在桌角,目光在李嬷嬷那张写满“该不该在此?”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李嬷嬷立刻放下桂花糕,
“哎呦!瞧我这记性!灶上还煨着老参鸡汤呢!得赶紧去瞧瞧!”
话音未落,人已像阵风似的往外走。
影七亦紧随其后,悄无声息。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
迅速而默契的消失在门外,还顺手将房门轻轻带拢。
屋内恢复了寂静。
裴烬仿佛无事发生,动作自然的为花辞面前的小碗内,夹菜、堆叠——
迅速堆了一座诱人的小山尖。
“趁热吃,凉了伤胃!”
话音未落——
修长的手指已经解开了自己玄色外袍的玉带……
花辞的目光在碗里色香味俱全的小山,和裴烬逐渐敞露的胸膛间徘徊,
那紧实肌理上残留的、属于他自己的抓痕暧昧刺目,
他下意识想往后缩……
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长筷,伸手去取那瓶伤药。
裴烬唇角无声的勾起,
他看着那双清澈眸子里明明盛满了对眼前美食的渴望与垂涎,
却依旧选择了先照顾他这“伤患”,
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带着甜意的满足感……
如同精心布置的陷阱,终于等来了心仪的猎物驻足。
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虚弱”的疑惑,
“阿辞怎么醒来就一直不说话?”
“是喉咙不适?还是昨夜累着了?”
说话间,手已极其自然的扶上花辞的腰侧。
那掌心熟悉的温度与力道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昨夜被反复揉捏掌控的记忆瞬间复苏,
花辞双腿一软,差点坐不稳,
却仍强撑着去解他肩头绷带那个略显复杂的结。
裴烬终于不忍再逗弄下去,一把按住他微颤的指尖,
“你安心用饭,这点小事,我自己来便好。”
花辞长睫扑闪了几下,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固执的从他掌心抽出手指,继续与那个结奋战!
唇线抿的更紧,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
裴烬无声的叹气,又一次顺从的将身体微微倾靠了过去,方便他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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