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浓墨四溅,玉管碎裂之声清脆刺耳!
“你…你这南疆妖妇!毒妇!!”
皇帝双目赤红,瞪着南疆公主,
那眼神,是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暴怒,
还有曾深埋心底的、尘封多年的惊惧!
“你——!”
南疆公主看着地上的断笔,再看皇帝愤怒且不再配合的模样,
冷哼一声,抬手厉喝,
“动手!”
“屠了这里!”
“一个不留——!!!”
***
裴府书房
裴烬半倚在软榻间,
被花辞不由分说按在枕上,
只得“听从医嘱”、闭目养神。
花辞靠在他身侧,目光锁在代表养心斋的那一小片区域。
当代表南疆公主的那枚白子,被他轻轻提起,
象征着那声绝望疯狂的“动手”嘶吼落下时——
裴烬倏然睁眼!
眸底寒光乍现,如深潭破冰,
“此局,终了!”
低沉声音在弥漫着药香的书房里响起,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
低沉声音在弥漫着药香的书房里响起,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
他目光扫过棋枰边缘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棋子——
那棋子位置刁钻,正守在通往养心斋暗道的咽喉之处。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
养心斋方向,隐约传来沉重殿门被撞开的轰响!
花辞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无声的舒了一口气,
然而,目光触及裴烬仍显虚弱的侧脸时,
眉心又紧紧蹙起,对医嘱的执念似乎已刻进眉峰:
“大局已定,剩下的事陈劲和刘德足以料理。”
“你,休息!”
“伤,要静养!”
裴烬身体配合的后仰,更放松的倚进软榻里,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花辞紧蹙的眉心,
仿佛要熨平那深刻的忧虑:
“有阿辞标注的那些隐秘路线图,南疆潜入的奇兵,早已被分批次截流、绞杀于无形。”
“剩下的,不过是瓮中捉鳖,打扫战场罢了。”
“袁锋会‘护送’萧承煜入宫‘对质’,”
“刘德知道该让皇帝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花辞依旧被白色绷带缠绕的手腕上,
声音习惯性变柔,却蕴含着比金石更坚硬的承诺:
“此件事了,阿辞,你的手……我们一同去寻访那位游历的神医。”
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比掌控朝局更重要的事。
花辞心头一震,酸涩与暖流交织。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再反驳。
只是默默的将裴烬身上滑落的外袍往上拉了拉,
盖住那刺目的伤处,低声道:
“快睡!”
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消散在书房弥漫的药香与棋局终了的余烬之中。
***
养心斋内,零星的烛火,
在浓稠的黑暗里摇曳微弱的光晕,
始终无力照亮所有角落的狰狞。
唯有那枚血凰佩,兀自流转妖异血芒。
南疆公主那声玉石俱焚、歇斯底里的“动手——!!!”的余音,
仿佛还在雕梁画栋间不甘的嘶鸣、震颤!
然而,回应她的,并非预料中的死士屠戮,
只有一片绝对的、仿佛连时间都已凝固的死寂。
那浓稠如墨的黑暗里,那些她倚为最后底牌、隐匿在梁上柱后阴影中的南疆死士,
连同他们细微的呼吸声、衣料摩擦声,都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彻底湮灭。
“人呢?!动手——!”
南疆公主惊怒交加,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调,再次厉声尖啸!
这次,回应她的,是殿门外隐约传来的、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甲胄摩擦、长戟顿地的声音——
是真正的禁军合围!
她精心布置的、潜伏在养心斋暗处的最后杀招,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便已无声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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