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沿着花辞指引的陡峭碎石坡道,一路疾冲向上,直到甩开最后一缕毒箭的幽蓝尾光。
矗立在眼前的山体豁然开裂,
一道只够一人侧身而过的狭窄裂缝,藏匿在被花辞撩开的、厚厚的藤蔓之后。
“进!”
花辞哑声低喝,率先闪入。
裴烬紧随其后,玄色披风掠过湿滑石壁,身后苔痕簌簌被带落。
影卫无声涌入,末位之人迅速抹去痕迹、封住入口。
洞内幽暗潮湿,只有一线天光从裂缝顶端漏下,尘埃在微弱的光柱中无声翻腾。
浓重的血腥气、汗水的咸涩和苔藓的腥冷混杂在阴湿空气中。
花辞后背重重靠上冰冷石壁,
逐渐无力的手掌几乎要握不住发颤的剑柄,
骤然放松的身体,贴着石壁缓缓下滑…
却被裴烬一把揽住后腰,拽进怀里,
急促的喘息在瞬间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休整!”影七低声命令。
众人忙各寻最远处的角落坐下,检查、包扎伤口。
花辞低头看向左臂,一道寸许长的伤口狰狞外翻,边缘泛着乌青色,
——是南疆毒箭
“别动!”
裴烬声音冷硬,手上动作却温柔小心,扶着他靠墙坐稳。
“嗤啦——”
玄色袖袍被撕下,露出素白的中衣衬里。
他动作干脆利落,蘸了随身携带的烈酒,狠狠压上那处伤口!
“呃——”
花辞身体猛地一颤,
火烧般的剧痛瞬间窜遍全身,喉间、牙关仿佛都燃起了烈焰,
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牙关紧咬,将涌到喉头的灼痛悉数咽下。
裴烬却恍若未觉,
紧盯着伤口涌出的血色由乌黑转为鲜红,手下力道分毫不减,
直到污血全部散尽,才快速撒上金疮药粉,
紧接着撕下内侧中衣最干净的布条,
一层层裹紧、扎牢,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布条系紧的刹那,花辞猛地抬手,冰凉的手指抓住裴烬将要收回的手腕。
力道虽虚,却异常坚定。
“你背上!”
他声音嘶哑,目光越过裴烬肩头,
落在那片被碎石划破、已经洇开暗红的玄色衣料上。
裴烬身形微顿,随即淡然道:
“皮肉小伤,无碍。”
“皮肉小伤,无碍。”
“脱了!”
花辞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反驳的执拗。
见他不动,花辞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裴烬一把按回原地。
四目相对,
洞内浮沉的光线模糊了彼此的神情,唯有滚烫的呼吸在咫尺间无声纠缠。
僵持片刻,裴烬终是败下阵来。
他沉默的解开腰带,
玄色外袍和素白中衣依次滑落。
线条流畅的脊背暴露在微光下,数道长短不一的血痕纵横交错,
最深、最长的一道从后颈斜贯肩胛,皮肉外翻,鲜红血珠仍在缓缓渗出。
花辞眸光狠狠一颤。
他一把抢过烈酒与干净布条,
带着点置气般的力道。
指尖因脱力而微微颤抖,
微凉的指尖带着烈酒的辛辣,
小心翼翼触上裴烬背上的温热肌肤时,
两人俱是一震。
花辞指尖的颤抖透过肌肤清晰的传来,
如同受惊蝶翼脆弱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