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你看这个。”
她把报纸递到刘桂兰面前。
刘桂兰眯着眼睛,凑近了看。
“塌方?什么塌方?”
她不识字,只能看个大概。
夏芷鸢指着报纸上那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原本的采石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巨石滚落,将一切都掩埋在地下。
“这是西郊采石场。”
“昨天晚上,隔壁棚的老张他们不是在聊八卦吗?”
“他们说,看到那帮去酒店送棺材的人,后来又浩浩荡荡地往西边去了。”
“而且……”
夏芷鸢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桥洞下看到的恐怖一幕。
“那个来自京城的‘怪人’……那个能徒手捏爆钢柱的怪物,肯定也在那里。”
“棺材抬过去了,那个怪物也去了。”
“现在,那里塌了。”
刘桂兰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她一把抓过报纸,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是说……”
“这是他们打架的地方?”
“塌了?全塌了?”
夏芷鸢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这么大的塌方,肯定不是自然灾害。”
“这么大的塌方,肯定不是自然灾害。”
“一定是那个京城来的怪物用了什么恐怖的手段,或者是引爆了炸药,想跟裴苍海同归于尽。”
“那种级别的崩塌,几百万吨的石头砸下来……”
夏芷鸢深吸一口气。
“别说是人,就是神仙也活不下来。”
刘桂兰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狂喜。
“死了?”
“那个祸害……终于死了?”
刘桂兰猛地把报纸拍在大腿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狂笑。
“哈哈哈哈!”
“苍天有眼啊!”
“裴苍海那个王八蛋,终于遭报应了!”
“我就知道!他惹了京城豪门,肯定没有好下场!”
“那个京城怪人肯定拉着他一起垫背了!埋在底下了!”
刘桂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在狭窄的工棚里手舞足蹈,仿佛中了五百万彩票。
“死得好!死得妙!”
“他死了,咱们就安全了!”
“京城的人也死了,那就没人来追究咱们的责任了!死无对证啊!”
“咱们自由了!”
夏芷鸢看着母亲癫狂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是啊。
死了。
那个压在她心头的大山,那个让她恐惧、让她羞耻、让她嫉妒的男人,终于消失了。
被埋在了那堆乱石之下。
连尸体都找不到。
“裴苍海……”
夏芷鸢看着报纸上那个深不见底的黑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解脱。
有快意。
还有一丝淡淡的空虚。
那个曾经在家里默默付出三年,后来又高高在上将她踩在脚下的男人,就这样没了?
像一场荒诞的梦。
“妈,别笑了。”
夏芷鸢收起报纸,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他死了,我们的日子还得过。”
“既然危险解除了,我们明天就搬出去。”
“离开这个鬼地方。”
刘桂兰连连点头。
“对对对!搬出去!”
“咱们去市区!去找工作!去找新的靠山!”
“只要那个扫把星不在了,凭你妈我的手段,凭你的姿色,咱们肯定能东山再起!”
母女俩在充满恶臭的工棚里,憧憬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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