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国际机场,vip通道出口。
天空阴沉沉的,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十几辆黑色的路虎卫士一字排开,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几十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保镖负手而立,肃杀之气让周围的旅客纷纷绕道而行。
裴云天坐在轮椅上,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和红肿的嘴唇。他的左腿打着石膏,那是被扔进喷泉池时磕在池壁上断的。
“来了吗?”
裴云天声音含糊,焦躁地拍打着轮椅扶手。
“少爷,航班已经落地了。”
身后的新管家低声下气地回答。
自动门缓缓滑开。
一股冷风灌入。
一个穿着灰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精瘦,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色。但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似乎都发出轻微的震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
那双手比常人大了整整一圈,肤色黝黑,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指关节粗大隆起,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京城裴家刑堂执事——铁手。
“铁手叔!”
裴云天看到来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您可算来了!您要给我做主啊!”
铁手停下脚步,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扫过裴云天身上的伤势。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废物。”
铁手冷冷吐出两个字。
“堂堂裴家少爷,在个乡下地方被人打成这副德行。”
“丢人。”
裴云天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只能咬牙切齿地哭诉。
“铁手叔,不是我无能,是那个冒牌货太邪门了!”
“福伯……福伯被他一招就废了!”
“他还说,裴家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铁手闻,眼皮微微抬起。
“一招废了阿福?”
“看来是个练家子。”
他走到路边的一根防撞钢柱前。
那是一根实心的不锈钢柱子,用来阻挡车辆冲撞,足有碗口粗细。
铁手伸出那只黝黑的大手,随意地握住了钢柱的顶端。
“在这里,还没人敢说杀我铁手。”
话音未落。
他的五指猛地收拢。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根坚硬无比的实心钢柱,竟然像橡皮泥一样,被他硬生生捏得变了形。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根坚硬无比的实心钢柱,竟然像橡皮泥一样,被他硬生生捏得变了形。
五个深深的指印清晰地印在钢柱上,甚至连钢材内部的纹理都被挤压得崩裂开来。
“嘶——”
周围的保镖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实心钢啊!
就算是液压钳也不过如此吧?
这就是宗师的力量?
裴云天看着那根扭曲的钢柱,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狂喜。
“好!太好了!”
“铁手叔神威!”
“有您这双手,那个裴苍海的脑袋肯定比这钢柱还要脆!”
铁手松开手,拍了拍掌心的铁屑。
“走吧。”
“带我去见见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今晚之前,我要拿着他的人头回京复命。”
……
机场高速路口,高架桥下。
这里是流浪汉和拾荒者的聚集地。
夏芷鸢穿着那件脏兮兮的t恤,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正在垃圾堆里翻找着可以卖钱的塑料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