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漆黑的合金甩棍撕裂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分别砸向裴苍海的头顶、肩膀和膝盖。
这四名保镖配合默契,封死了裴苍海所有的退路。
裴云天重新坐回椅子上,嘴里嚼着口香糖,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他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准备欣赏接下来骨断筋折的脆响。
夏芷鸢跪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那块丝绸手帕,眼睛瞪得大大的。
“打!”
“打死这个骗子!”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呼吸急促,仿佛那甩棍是握在她的手里。
然而。
裴苍海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形纹丝不动。
就在甩棍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他身后闪出。
贪狼手中的行医箱重重砸在地上。
咚!
实木箱体撞击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贪狼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入了那四名保镖的包围圈。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冲撞。
砰!
贪狼的肩膀狠狠撞在最前面那名保镖的胸口。
那名保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碎了后方的一张玻璃茶几。
其余三名保镖大惊,手中的甩棍立刻转向,砸向贪狼。
贪狼抬起手臂,硬生生扛了一记甩棍。
合金棍砸在他坚硬如铁的肌肉上,竟然发出了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贪狼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反手扣住那名保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手腕断裂。
紧接着一记鞭腿,抽在对方的脖颈上。
那人两眼一翻,当场昏死。
剩下两名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贪狼一手一个,抓住了衣领。
“滚!”
贪狼一声暴喝,双臂发力。
两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竟然被他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出了大堂,重重摔在门外的水泥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三秒。
四名京城来的精锐保镖,全灭。
大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个被撞碎的茶几玻璃还在哗啦啦地掉落。
裴云天嘴里的口香糖掉了出来,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
他保持着翘二郎腿的姿势,僵硬在椅子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这……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家族花重金聘请的高手!
在这个乡下地方,竟然被人像杀鸡一样秒杀了?
夏芷鸢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巴,身体剧烈颤抖。
她看着倒了一地的保镖,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裴苍海。
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敢还手?”
“家奴敢打主子的人?”
“他这是造反啊!”
在她的逻辑里,裴苍海作为“冒牌货”和“家奴”,见到真正的少爷应该吓得跪地求饶才对。
在她的逻辑里,裴苍海作为“冒牌货”和“家奴”,见到真正的少爷应该吓得跪地求饶才对。
可现在,他不仅不跪,还纵容手下行凶!
“疯了……他彻底疯了……”
夏芷鸢喃喃自语,恐惧感顺着脊椎爬上头皮。
裴苍海迈步向前。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裴云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京城大少。
“这就是裴家的底蕴?”
裴苍海语气平淡。
“连几条狗都养不好,也敢放出来咬人?”
裴云天脸色涨红,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裴苍海的鼻子。
“你……你敢打我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京城裴家……”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咆哮。
裴苍海反手一巴掌,抽在裴云天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裴云天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啊!”
裴云天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敢打我?!”
“福伯!福伯!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一直站在裴云天身后、那个毫不起眼的老管家,终于动了。
他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变得锐利,佝偻的背脊挺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