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他已经被架到了火上,退无可退。
“赌就赌!”
刘正风咬牙道,“老朽相信自己的眼力!”
金万贯狞笑一声,拿起毛笔,蘸满清水,狠狠地在画卷的一角涂抹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水渍在画纸上停留,并没有晕开,反而像荷叶上的露珠一样滚落。
“没晕!”
“真的是宋纸!”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呼。
刘正风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不……不可能……”
“明明是清仿……怎么会……”
金万贯扔掉毛笔,一脸得意。
“刘老,事实胜于雄辩。”
“这画,是真的。”
“您输了。”
其实,这画确实是清仿。
但金万贯在画纸表面涂了一层特殊的纳米防水涂层,这是现代高科技手段,专门用来对付这种传统的鉴定方法。
这是他精心为刘正风设下的局。
这是他精心为刘正风设下的局。
“跪下!”
金万贯一声暴喝。
几名黑衣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按住刘正风的肩膀,强行要压他下跪。
“我不跪!你是骗子!你用了手段!”
刘正风拼命挣扎,但哪里是这些壮汉的对手。
他的膝盖一点点弯曲,眼看就要跪在地上。
一代泰斗,眼看就要晚节不保,受尽屈辱。
角落里。
夏芷鸢躲在柱子后面,手里紧紧攥着托盘,指节发白。
她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虽然不懂古玩,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要出事了……”
“那个金会长要sharen诛心……”
她下意识地看向裴苍海所在的方向。
裴苍海依旧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神色冷漠。
但他放下了二郎腿。
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一个蓄势待发的动作。
夏芷鸢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动手了!”
“特工要行动了!”
“肯定是要趁乱击毙金万贯!”
她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了枪林弹雨的画面。
就在刘正风的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
“慢着。”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的人群,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裴苍海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扣子,迈步从阴影中走出。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金会长。”
“欺负一个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既然要赌,不如我来陪你玩玩?”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
金万贯眯起眼睛,看着裴苍海,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这人身上的气场,让他感到极度不舒服。
“你是谁?”
金万贯冷冷问道。
裴苍海走到舞台边缘,单手插兜,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金万贯。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那层防水膜,是从哪家化工厂买的。”
此一出。
金万贯的脸色瞬间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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