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鸢?!”
“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
刘桂兰一把将夏芷鸢拉进屋,却被她身上的臭味熏得直翻白眼。
“呕……你这是掉粪坑里了?”
“大龙呢?他不是带你去见赵爷了吗?”
刘桂兰往门外看了看,没看到王龙的身影,也没看到那辆奔驰车。
她一脸疑惑,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地拍了拍怀里鼓囊囊的口袋。
“我跟你们说,我在后厨那个备餐间等了半天,看没人注意,顺了一瓶好酒就先溜回来了!我寻思着你们肯定被大龙带进内场吃香喝辣去了,我就没在那碍事。”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是不是赵爷留大龙在那喝酒,让你先回来了?”
夏芷鸢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疯狂地冲洗着手上的污垢。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皮肤,却洗不掉心里的恐惧。
“妈……别问了……”
“表哥……回不来了。”
刘桂兰一听这话,急了。
她冲进卫生间,一把关掉水龙头,死死盯着夏芷鸢。
“什么叫回不来了?”
“他是不是升官了?是不是赵爷赏识他,让他住在天龙山庄了?”
“那你呢?你见到赵爷了吗?告状了吗?”
“那个裴苍海死了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夏芷鸢看着母亲那张贪婪而愚蠢的脸,突然觉得很累。
累得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累得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告诉她真相吗?
告诉她王龙偷车偷卡被抓了?告诉她赵天龙被裴苍海杀了?
不。
不能说。
如果说了,母亲肯定会吓死,或者大吵大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裴苍海现在的身份是“国家特工”,那是绝密。
如果她泄露了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夏芷鸢打了个寒颤。
“没见到。”
她低下头,撒了个谎。
“宴会厅人太多,我们没挤进去。”
“表哥……表哥临时有任务,被派去外地出差了,可能要很久才回来。”
“至于裴苍海……”
夏芷鸢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坐在玄武车里,接受军队敬礼的身影。
“他……也没死。”
“什么?!”
刘桂兰尖叫起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没死?那个祸害怎么还没死!”
“大龙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掉链子!出什么差啊!”
“那咱们怎么办?咱们现在身无分文,住在这个猪圈里,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刘桂兰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开始抹眼泪。
“我的命好苦啊……”
“本来以为来省城能享福,结果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夏芷鸢看着母亲撒泼,默默地脱下那身脏衣服,打开淋浴头。
冷水从头顶浇下。
她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带走身上的恶臭。
“妈,别哭了。”
“明天……明天我再去找别的工作。”
“只要肯干,总能活下去的。”
“活下去?”
刘桂兰冷笑一声。
“你那个名字都在黑名单上了,谁敢用你?”
“去洗碗人家都嫌你晦气!”
夏芷鸢没有说话。
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身体慢慢滑落,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
她失去了公司,失去了家,失去了尊严。
唯一剩下的,只有这条命。
还有那个……让她既恐惧又敬畏的秘密。
裴苍海。
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来省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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