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支黑色的车队,撕裂了灰暗的天幕,缓缓驶来。
只见一支黑色的车队,撕裂了灰暗的天幕,缓缓驶来。
十二辆劳斯莱斯幻影开道。
中间簇拥着一辆通体漆黑的玄武轿车。
车身没有任何反光,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
车头那尊昂首咆哮的玄武立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没有牌照。
只有挡风玻璃上那张鲜红的战部特别通行证,在昭示着车内之人的身份。
孙志明看到这支车队的瞬间,脸上的嚣张表情瞬间凝固。
他手里的墨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玄……玄武?!”
孙志明的牙齿开始打颤。
昨天,他父亲孙大富参加了一个秘密会议。
回来之后,那个平日里威严无比的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抖了一晚上。
父亲只跟他说了一句话:
“省城来了通天的大人物。见到玄武车,必须跪!否则孙家满门抄斩!”
现在。
那辆传说中的车,就在眼前。
孙志明顾不得那辆停在路中间的法拉利,也顾不得周围还有无数双眼睛看着。
他猛地冲到路边,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咚!
这一跪,结结实实。
他把头深深埋进两腿之间,浑身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仅是他。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富豪、名流,在认出那辆车的瞬间,全部变了脸色。
鞠躬的鞠躬,让路的让路。
原本拥堵不堪的酒店大门,瞬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这就是权势。
不需要只片语,仅仅是一个出场,就能让满城权贵俯首。
王龙站在奔驰车旁,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刚才还把他踩在脚下的孙少,此刻却像个孙子一样跪在路边。
而那辆玄武战车,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直接碾过孙志明那副掉在地上的墨镜,径直驶向酒店最核心的vip通道。
车窗紧闭。
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在车队经过奔驰车旁的那一瞬间。
夏芷鸢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到了一个侧影。
那个男人靠在后座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情冷漠地看着窗外跪了一地的人群。
他的眼神,空洞而高远。
仿佛这些人对他来说,不过是路边的野草。
“裴……苍海?”
夏芷鸢的心脏猛地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那个侧影,太熟悉了。
那件深灰色的西装,正是昨天她看到的那一套。
“是他……真的是他……”
夏芷鸢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抓着车窗玻璃。
王龙此时也回过神来。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着那辆远去的玄武车,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着那辆远去的玄武车,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
“表妹,你看什么呢?”
“别看了,那是真正的大人物。”
“连孙少都要下跪,咱们这种人,连看一眼都是亵渎。”
夏芷鸢转过头,死死盯着王龙。
“表哥,那车里的人……是不是裴苍海?”
“我看到他了!真的是他!”
王龙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裴苍海?”
“表妹,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车吗?那是战部专用的玄武!”
“裴苍海那个废物,他配吗?”
王龙指了指那辆车消失的方向,一脸笃定地开始编造。
“我告诉你吧。”
“那车里坐的,肯定是京城来的大员,或者是霍家背后的靠山。”
“至于裴苍海……”
王龙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他肯定是在车里当司机!或者是个端茶倒水的随从!”
“你想想,昨天咱们在后门看到他,钱总对他客气,那是看在他主子的面子上。”
“今天他坐在车里,那是因为他在伺候主子!”
“狐假虎威!懂吗?”
“他就是条仗人势的狗!”
夏芷鸢听着这番话,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冷却下来。
是啊。
司机。
随从。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如果裴苍海真的是那个让全城权贵下跪的大人物,他为什么要在夏家受三年的气?为什么要为了五万八的餐费让经理免单?
真正的龙,怎么会跟蝼蚁计较?
只有狗,才会借着主人的威风,到处显摆。
“原来是这样……”
夏芷鸢靠回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我还以为他真的翻身了。”
“原来只是换了个主人,继续当奴才。”
“裴苍海,你真可怜。”
“你以为坐在那辆车里,你就高人一等了吗?”
“等下了车,你依然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王龙见糊弄过去了,连忙发动车子。
“行了,别管那个废物了。”
“咱们赶紧去后门。”
“我有‘内宾通行证’,带你们走特殊通道。”
“等见到了赵爷,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奔驰车绕过正门,灰溜溜地驶向了充满油烟味的后巷。
与那支光芒万丈的玄武车队,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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