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钱多多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裴先生……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苍海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天龙商盟这颗毒瘤,该切了。”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要么,继续给赵天龙当狗,后天陪他一起死。”
“要么,把你们手里的资源交给我,我保你们以后在省城畅通无阻。”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扔在桌上。
令牌上刻着一条苍龙,散发着森冷的寒气。
苍龙令。
见令如见龙首。
钱多多盯着那块令牌,瞳孔剧烈收缩。
他虽然不知道裴苍海的具体身份,但他认识这块令牌背后的含义。
那是战部最高级别的调令!
噗通。
钱多多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裴先生!我钱家愿意归顺!”
“只要能除掉赵天龙,我愿献出公司一半的股份!”
其他几位老板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争先恐后地表态。
“我们也愿意!”
“唯裴先生马首是瞻!”
裴苍海看着跪了一地的大佬,神色淡漠。
“很好。”
“回去准备吧。”
“后天的寿宴,我要送赵天龙一份大礼。”
“你们,就是这份大礼的包装纸。”
……
酒店后厨。
热浪滚滚,洗洁精的味道和泔水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夏芷鸢穿着一件宽大的、沾满油污的灰色工作服,戴着长长的橡胶手套,站在巨大的洗碗池前。
水龙头哗哗流淌。
她机械地刷洗着堆积如山的盘子。
每一个盘子上都残留着客人吃剩的油渍和残渣。
“快点!磨蹭什么呢!”
后厨领班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女人,手里拿着个大勺子,敲得不锈钢台面邦邦响。
“前面宴会厅马上就要上菜了!盘子不够用扣你工钱!”
夏芷鸢咬着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洗洁精的碱性很强,顺着手套的破口渗进去,刺痛着她原本就受伤的手掌。
“知道了……”
她低声应道。
曾经,她是坐在宴会厅里,优雅地切着牛排的贵宾。
现在,她是躲在后厨,洗着别人用过的脏盘子的下人。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每洗一个盘子,心就被凌迟一次。
“那个新来的!去把垃圾倒了!”
领班指着角落里几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是。”
夏芷鸢脱下手套,费力地拖起两个沉重的垃圾袋,走向后门的垃圾站。
垃圾袋里装满了海鲜壳和剩菜,沉得要命。
她拖着袋子,一步步挪到后门。
刚推开门。
刚推开门。
一阵凉风吹来,让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此时。
酒店的vip专属通道口。
一辆黑色的玄武战车缓缓停下。
几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迅速上前,拉开车门。
夏芷鸢下意识地缩回身子,躲在门后的阴影里。
她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车门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下来。
裴苍海。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矜贵冷傲的气质。
在他身后,跟着刚才在后厨听人议论过的“物流大王”钱多多。
那位平日里在电视上威风八面的钱总,此刻正弯着腰,一脸谄媚地给裴苍海开车门,甚至还贴心地用手挡住车顶。
“裴先生,您慢走。”
“后天的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裴苍海微微颔首,坐进车里。
玄武战车启动,无声地滑入夜色之中。
夏芷鸢躲在垃圾桶后面,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车。
心脏狂跳。
又是他。
又是裴苍海。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那个钱总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
“难道……”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但随即被她狠狠掐灭。
“不可能。”
“钱总是什么人?那是省城的大佬。”
“裴苍海何德何能?”
夏芷鸢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双手,又看了看那辆消失在街角的豪车。
一种扭曲的逻辑在她脑海中生成。
“司机。”
“对,他肯定是给哪个大人物当司机。”
“或者是霍家把他派来省城,给这些大佬当跑腿的马仔。”
“那个钱总客气,是看在霍家的面子上,或者是看在他背后主子的面子上。”
“狐假虎威。”
夏芷鸢啐了一口,眼中满是鄙夷。
“裴苍海,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靠着女人和主子,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
“等我表哥带我见了赵爷,等我成了天龙商盟的座上宾……”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权势。”
她提起垃圾袋,用力扔进垃圾桶。
嘭。
泔水溅了她一身。
她却浑然不觉,转身走回那个充满油烟和辱骂的后厨。
那是她现在的战场。
也是她卧薪尝胆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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