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采石场,除了风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高处的裴云天,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般地挂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输了?
铁手叔……输了?
而且是被一巴掌……拍进了棺材里?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宗师啊!是能徒手捏爆钢柱的怪物啊!
在这个裴苍海面前,怎么脆弱得像个婴儿?
棺材里。
铁手浑身抽搐,鲜血染红了棺底。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架了,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惊恐地看着站在棺材边的裴苍海。
那个年轻人正低头看着他,眼神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这口棺材,大小正合适。”
裴苍海淡淡说道。
他伸出手,抓住了沉重的棺材盖。
吱嘎——
棺材盖被缓缓推动。
阴影一点点笼罩了铁手的视线。
“不……不要……”
铁手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想要用那双残废的手去顶住棺盖。
“我是裴家的人……你不能杀我……”
“裴家不会放过你的……”
裴苍海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裴家?”
“放心。”
“很快,他们就会下来陪你。”
嘭!
棺材盖重重合上。
严丝合缝。
里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裴苍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扔在棺材盖上。
他转过身,抬头看向高处的裴云天。
隔着五十米的距离。
裴云天却感觉那道目光像是两把利剑,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
“啊——!”
裴云天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从轮椅上摔了下来,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快跑!快开车!”
“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保镖们也被吓破了胆,抬起裴云天就往车里塞,发动引擎,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站住。”
裴苍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几辆刚发动的路虎车,瞬间熄火。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跑。
连宗师都被一巴掌拍死了,他们这些普通保镖,跑得过吗?
裴苍海迈步走上高坡。
他走到那辆路虎车前,敲了敲车窗。
他走到那辆路虎车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裴云天缩在后座角落里,裤裆已经湿透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别……别杀我……”
“我是裴家少爷……我有钱……我给你钱……”
裴苍海看着他,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邮差的淡漠。
“我不杀你。”
裴云天一愣,随即狂喜。
“真……真的?”
“真的。”
裴苍海指了指下方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但是,我有件东西,需要你帮我带回京城。”
裴云天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装了铁手尸体的棺材。
“带……带回去?”
“对。”
裴苍海俯下身,盯着裴云天的眼睛。
“把这口棺材,抬回京城,送到裴家大门口。”
“告诉裴家那几个老东西。”
“这是第一份回礼。”
“如果不服,尽管派人来。”
“来多少,我杀多少。”
“听懂了吗?”
裴云天拼命点头,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
“听……听懂了……”
“滚。”
裴苍海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裴云天如蒙大赦,连忙催促保镖。
“快!快去抬棺材!”
“抬上车!我们走!马上走!”
十几名保镖战战兢兢地跑下去,七手八脚地把那口沉重的棺材抬上了后面的一辆卡车。
车队发动,像逃命一样冲出了采石场,卷起漫天尘土。
裴苍海站在高坡上,看着远去的车队。
贪狼走到他身后。
“龙首,就这么放他走了?”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裴苍海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虎?”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风中消散。
“那只是一条负责传话的狗。”
“只有让他把恐惧带回京城,裴家那帮老东西才会真正感到疼。”
“而且……”
裴苍海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只有把水搅浑了,当年的那些魑魅魍魉,才会一个个跳出来。”
“走吧。”
“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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