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妈,我们能跑去哪?”
“我们没钱,没身份证,连坐火车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
夏芷鸢从怀里掏出那块皱巴巴的丝绸手帕。
那是裴云天赏给她的。
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古龙水味,以及……裴云天被扔出去时沾染的灰尘。
“我刚才……为了讨好那个少爷,当众指认了裴苍海。”
“那个少爷还赏了我这个……”
刘桂兰一把抢过手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是护身符啊!”
“既然你站队了,那个少爷肯定会保咱们的!”
夏芷鸢摇了摇头,眼神空洞。
“保我们?”
“妈,你太天真了。”
“那个少爷自己都被打成了猪头,被扔进了喷泉池里。”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两条狗?”
“而且……”
夏芷鸢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裴苍海那个眼神……”
“他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他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他连京城少爷都敢打,杀我们两个,还不是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刘桂兰彻底崩溃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命好苦啊!”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丧门星前女婿啊!”
“早知道他是个疯子,当初就不该让他进门啊!”
“现在好了,得罪了京城豪门,咱们娘俩都要被剁碎了喂狗啊!”
哭声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回荡,凄厉而刺耳。
隔壁的邻居用力砸了几下墙壁。
“大半夜的嚎丧呢!再吵报警了!”
“报警?”
刘桂兰像是被提醒了什么,猛地止住哭声。
“对!报警!”
“咱们去自首!去寻求保护!”
“就说咱们是被裴苍海胁迫的!咱们跟他早就恩断义绝了!”
夏芷鸢看着母亲,眼中满是悲哀。
“没用的。”
“裴苍海是特工,是白手套。”
“连赵队长都给他敬礼,报警有什么用?”
“在这个省城,没人能治得了他。”
“除非……”
夏芷鸢的目光投向北方。
“除非京城裴家的大部队杀过来。”
“只有那种真正的顶级豪门,才能镇压这个疯子。”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躲起来。”
“躲在这个阴沟里,祈祷神仙打架,别踩死我们这些蚂蚁。”
夏芷鸢爬过去,抱住瑟瑟发抖的母亲。
母女俩蜷缩在满是垃圾的地板上,像是两只在暴风雨前夕抱团取暖的老鼠。
恐惧。
无助。
还有对那个男人的……深深的悔恨。
如果当初没有离婚。
如果当初没有羞辱他。
或许现在,她们也能站在那个男人的身后,享受那份连京城豪门都不放在眼里的霸气。
可惜。
世上没有如果。
她们亲手把那条龙推开了,现在,只能承受龙威带来的余震。
哪怕只是余震,也足以将她们震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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