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和睦家私立医院。
顶层vip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和鲜花的香气。
“滚!都给我滚出去!”
一只精致的果篮被狠狠砸向门口,苹果和橘子滚落一地。
两名年轻的小护士吓得脸色苍白,端着换药盘,低着头匆匆退出了房间。
裴云天坐在病床上,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原本英俊的五官此刻挤在一起,显得滑稽而狰狞。他的一只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随着他剧烈的动作,血液回流进输液管,染红了一大截。
“裴苍海……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裴云天嘶吼着,声音因为腮帮子的肿胀而变得含糊不清。
他长这么大,在京城横行霸道,从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
今天,在这个乡下地方,竟然被一个“冒牌货”当众掌掴,还被像垃圾一样扔进了喷泉池。
这种耻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隔壁病床上,福伯躺在那里,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灰败。
“少爷,冷静点。”
福伯声音沙哑,气息微弱。
“那个年轻人,不简单。”
“老夫虽然大意了,但他能一招废了我的胳膊,至少也是半步宗师的实力。”
“这种高手,绝不是普通的家奴。”
裴云天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福伯。
“半步宗师又怎么样?”
“在裴家面前,宗师也是狗!”
“他敢打我,就是打裴家的脸!这口气要是咽下去,我以后还怎么在京城圈子里混?”
裴云天用完好的那只手,从枕头下摸出一部卫星加密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
一道沉稳威严,透着久居上位者气息的中年男声从听筒里传出。
“云天?事情办完了?”
听到父亲的声音,裴云天眼眶一红,那种委屈和怨毒瞬间爆发。
“爸!我被人打了!”
“赵天龙和金万贯的资产被人吞了!我去查账,结果对方不仅不交,还把福伯废了!”
“他还说……还说裴家算个屁!说要把咱们裴家人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咆哮更让人感到压抑。
过了足足十秒钟。
裴三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谁干的?”
“一个叫裴苍海的小子!”
裴云天咬牙切齿地告状。
“他自称姓裴,还说二十多年前裴家欠了他的债,他是来收利息的!”
“爸,这小子肯定是咱们家以前赶出去的哪个下人的野种!他偷学了点功夫,就敢骑在主子头上拉屎!”
“裴苍海?”
裴三爷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
二十多年前……
裴家处理过的弃子和仇家太多了,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起来这号人物。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某条漏网之鱼,仗着学了点本事,回来报复罢了。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裴三爷冷哼一声。
裴三爷冷哼一声。
“既然是野种,那就清理掉。”
“福伯废了,说明对方有点棘手。”
“我会让‘铁手’过去一趟。”
听到“铁手”这个名字,裴云天眼睛瞬间亮了。
铁手。
裴家刑堂的执事,真正的武道宗师!
一双铁砂掌练到了化境,能徒手捏碎钢板。
有他出马,那个裴苍海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被拍成肉泥!
“谢谢爸!”
裴云天狞笑道。
“您放心,等铁手叔到了,我一定把那个野种的皮扒下来,挂在酒店门口示众!”
“还有那个霍家!我也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嗯。做得干净点,别给家族惹麻烦。”
裴三爷淡淡嘱咐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对于庞大的裴家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是家里进了一只老鼠,派只猫去抓就是了。
裴云天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残忍。
他看向窗外省城的夜景。
“裴苍海。”
“你的死期到了。”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