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一把抓住夏芷鸢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力气大得吓人。
“你看……”
她颤抖着手指,指着对面那栋辉煌的大楼。
“你看那个招牌……”
夏芷鸢顺着母亲的手指看去。
苍海国际酒店。
六个烫金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夏芷鸢愣了一下。
“改名了?”
“天龙大酒店……改名了?”
“苍海……”
她念着这两个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裴苍海。
苍海集团。
苍海酒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但随即被理智强行压下。
“巧合……一定是巧合……”
“这世上叫苍海的公司多了去了……”
刘桂兰却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摇晃着夏芷鸢的肩膀。
“不是巧合!不是!”
“是裴苍海!就是他!”
“张德发亲口告诉我的!他说这酒店现在姓裴!是裴苍海的产业!”
“他把赵天龙灭了!他把酒店买下来了!”
刘桂兰嚎啕大哭,声音嘶哑。
刘桂兰嚎啕大哭,声音嘶哑。
“咱们瞎了眼啊!”
“那个被咱们赶出家门的废物,他是真龙啊!”
“他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吃几辈子的啊!”
夏芷鸢呆立当场。
耳边回荡着母亲的哭喊声,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买下酒店?
灭了赵天龙?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特工吗?不是白手套吗?
如果是白手套,资产应该是国家的,或者是霍家的,怎么可能挂他的名字?
除非……
夏芷鸢看着“苍海国际酒店”的招牌,脑海中灵光一闪。
“妈,我明白了!”
夏芷鸢猛地抓紧母亲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一股自以为是的“清醒”。
“我们都想错了!”
“他不是老板!他是傀儡!”
刘桂兰止住哭声,一脸茫然:“啥意思?”
夏芷鸢指着那栋大楼,语气笃定地分析道:
“妈,你忘了吗?之前在江城鉴宝大会上,是谁帮他付的钱?是霍家大小姐霍明珠!”
“后来在省城,他又坐着豪车进出,我们当时就猜他是给大人物当司机。”
“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是司机那么简单。”
夏芷鸢深吸一口气,仿佛看穿了所有的阴谋诡计。
“裴苍海一直都是霍家养的白手套!”
“这次灭掉赵天龙、吞并天龙商盟,肯定是霍家出的手!霍家是省城首富,只有他们有这个实力和胆量!”
“但是,这种黑吃黑的生意,霍家的大人物肯定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也不愿意把名字挂在这些有风险的资产上。”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替死鬼!一个身家清白、没有背景、随时可以抛弃的法人代表!”
“裴苍海就是这个替死鬼!”
夏芷鸢越说越觉得逻辑通顺,简直无懈可击。
“霍家把酒店挂在裴苍海名下,让他当法人代表。”
“表面上他是风光无限的董事长,实际上,一旦出事,坐牢的是他!被赵天龙余党追杀的也是他!”
“他就是在拿命换钱!”
刘桂兰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对啊!”
“我就说嘛!那个废物怎么可能翻身?”
“原来是霍家把他推出来挡枪的!”
刘桂兰眼中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怪不得张德发敢把我扔出来!”
“如果裴苍海真是大老板,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我!”
“肯定是因为裴苍海只是个傀儡,没有实权!张德发这种霍家的心腹根本看不起他,所以才敢这么对我!”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真相大白”的释然。
原来如此。
裴苍海并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
他只是从一个家庭煮夫,变成了一条随时可能被主人炖了的看门狗。
“真是可怜。”
夏芷鸢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眼中满是怜悯。
“他以为自己攀上了霍家的高枝,其实只是被人当成了垃圾桶。”
“这种富贵,是带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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