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两千万!第三次!”
“成交!”
随着金万贯手中的紫檀木拍卖槌重重落下,那只靠诈骗得来的元青花大罐,正式以天价易主。
台下掌声雷动。
买家是一位来自外省的煤老板,此刻正满面红光地站起来,朝着四周拱手致意,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金万贯站在台上,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手里盘着那串天珠,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定格在第一排的一位白发老者身上。
那是省城收藏界的泰斗,刘正风。
也是整个省城唯一敢公开质疑金万贯人品的硬骨头。
“各位,今晚的压轴戏,才刚刚开始。”
金万贯拍了拍手。
两名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一幅泛黄的古画卷轴。
画中是一幅泼墨山水,笔触苍劲,意境深远。
“这是宋代米芾的《云山墨戏图》。”
金万贯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经我万宝楼鉴定专家组一致认定,这是米芾晚年的真迹,估值……无价!”
台下再次发出一阵惊叹。
米芾的真迹,那是国宝级的文物,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金万贯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刘正风。
“刘老,您是咱们省城字画鉴定的第一人。”
“这幅画,我想请您上台掌掌眼,给大伙儿做个见证。”
刘正风皱着眉头,缓缓站起身。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身形消瘦,但脊背挺得笔直。
“既然金会长相邀,老朽就献丑了。”
刘正风走上台,从怀里掏出放大镜,凑近画作仔细端详。
起初,他的表情还很平静。
但随着观察的深入,他的眉头越锁越紧,拿着放大镜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足足看了十分钟。
刘正风放下放大镜,直起腰,目光如炬地盯着金万贯。
“金会长,这画……”
“如何?”金万贯一脸期待。
“是赝品。”
刘正风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是清代高仿,虽然笔法极似,但纸张的纹理和墨色的沉淀,都与宋代有细微差别。”
“尤其是这方印章,刻工虽精,却少了一分米芾狂放的神韵。”
“这画,最多值十万。”
全场哗然。
刚才还想竞价的富豪们纷纷缩回了手,窃窃私语。
金万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慌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赝品?”
“刘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这幅画可是经过老专家鉴定过的,还有证书为证!”
金万贯一挥手。
大屏幕上立刻投影出一份鉴定证书,上面盖着几个权威机构的钢印。
大屏幕上立刻投影出一份鉴定证书,上面盖着几个权威机构的钢印。
“刘老,您是不是老眼昏花,看走眼了?”
“还是说……”
金万贯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您是嫉妒我万宝楼得了重宝,故意当众拆台,想毁我金某人的名声?”
刘正风气得胡子乱颤。
“你……你血口喷人!”
“老朽行得正坐得端,这画明明就是假的!那些证书肯定也是你伪造的!”
“伪造?”
金万贯哈哈大笑。
“好!既然刘老这么笃定,那咱们就当场验一验!”
“来人!取水来!”
一名手下端来一盆清水。
金万贯指着那幅画。
“众所周知,宋代古纸经过千年氧化,遇水不透。而清代仿纸,遇水则晕。”
“刘老,您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如果这画遇水晕了,我金万贯当场把这画吃了,从此退出古玩界!”
“但如果没晕……”
金万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您就要当着全省城同行的面,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承认您是欺世盗名的庸才,并且把您的‘正气斋’关门大吉!”
这是一个死局。
刘正风看着那盆水,又看了看那幅画,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金万贯既然敢赌,肯定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