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捡起来!再磨蹭老子让你滚蛋!”
夏芷鸢浑身一颤,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宣传册。
“对不起……我马上就好……”
她把沉重的册子重新背在背上,佝偻着腰,向着万宝楼的后门走去。
那里是下人的通道。
而裴苍海走的,是铺着红地毯的正门。
一门之隔。
两个世界。
……
万宝楼,一楼大厅。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鉴宝大会的预展现场。
到处都是红色的横幅和鲜花,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古董,在射灯的照耀下珠光宝气。
裴苍海并没有直接上楼。
他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展品,实则在观察这里的安保布局。
“龙首,那个就是金万贯。”
贪狼压低声音,眼神示意大厅中央。
只见一个穿着唐装、身材发福的老者,正被一群富商簇拥着。
他手里盘着一串佛珠,满面红光,笑得像尊弥勒佛。
“各位老板,这次鉴宝大会,老夫可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
金万贯指着大厅正中央那个被红布盖着的巨大展柜,故作神秘地说道。
“尤其是这件压轴重宝,那可是稀世奇珍。”
“只要谁能把它请回家,保准家族兴旺,财源滚滚!”
周围的富商们一个个眼睛发亮,纷纷恭维。
周围的富商们一个个眼睛发亮,纷纷恭维。
“金会长出品,必属精品啊!”
“那是自然!金会长可是咱们省城的大善人,怎么会骗我们?”
金万贯听着这些吹捧,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狡诈。
裴苍海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大善人?”
裴苍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披着人皮的狼罢了。”
贪狼低声问道:“龙首,要不要现在动手?把他抓回去审问?”
裴苍海摇了摇头。
“不急。”
“这只老狐狸生性多疑。如果现在动手,他可能会死咬着不说,甚至毁掉线索。”
“而且,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审讯。”
裴苍海的目光落在那个被红布盖着的展柜上。
“后天就是鉴宝大会。”
“那是他最风光、最得意、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我要在那个时候,当着全省城权贵的面,一点点剥下他的画皮。”
“让他从云端跌入地狱,那种绝望,才能让他开口说实话。”
贪狼点头:“属下明白。”
裴苍海收回目光,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
“鱼饵已经撒下,就等大鱼上钩了。”
……
万宝楼后门。
夏芷鸢刚卸完货,累得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喝着自来水。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准备起身去领工钱。
突然,她看到裴苍海和贪狼从侧门走了出来。
两人并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夏芷鸢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看了看时间,才进去不到十分钟。
“看来……他也没见到金会长。”
夏芷鸢心中暗自揣测。
“金会长可是省城的大人物,比赵天龙还要高一个档次。”
“裴苍海虽然是特工,但这里毕竟是古玩行,不是打打杀杀的地方。”
“估计他是想进去查什么东西,结果被赶出来了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平衡感。
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在这个讲究资历和底蕴的古玩圈子里,你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也只能吃闭门羹。
“干活了!发什么呆!”
工头的骂声再次传来。
夏芷鸢连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来了!”
她看了一眼裴苍海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复杂。
不管你是龙是虫。
至少现在,我们都在为了各自的目标,在这个残酷的城市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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