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这是掠夺。
这是裴苍海对她的报复。
他要拿走她最在意的东西,他要摧毁她所有的骄傲。
……
夏氏集团大厦。
昔日繁忙的大堂,此刻一片狼藉。
愤怒的消费者和讨债的供应商砸烂了旋转门,满地都是碎玻璃和被踩烂的文件。
员工们抱着纸箱,行色匆匆地从侧门逃离,生怕被牵连。
陈冰带着夏芷鸢,踩着满地的垃圾,走进了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虚掩着。
夏芷鸢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红木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是她的办公室。
是她奋斗了三年的战场。
现在,却要易主了。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大门。
办公室里很安静。
原本属于她的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面向巨大的落地窗,看着窗外灰暗的雨幕。
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香袅袅。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动椅子。
裴苍海。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不再是以前那种地摊货打扮。
整个人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和冷峻。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
哒。
哒。
“来了?”
裴苍海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夏芷鸢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如今却高高在上掌握着她命运的男人。
愤怒、羞耻、悔恨、不甘……
无数种情绪在胸腔里炸开。
“裴苍海!”
夏芷鸢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双眼赤红。
“你满意了?”
“你设局害我!你早就知道张有为会改方子!你早就知道会出事!”
“你就是为了今天!为了抢走我的公司!为了看我笑话!”
裴苍海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设局?”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那是张有为的入职合同,上面有夏芷鸢的亲笔签名。
“人是你请的。”
“字是你签的。”
“方子是你给的。”
“甚至连那个红圈,也是你自己无视的。”
裴苍海身体前倾,那种压迫感让夏芷鸢呼吸一窒。
“我给过你机会。”
“是你自己蠢,拿着真方子去求庸医,还反过来咬我一口。”
“现在输光了,怪我?”
夏芷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以对。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是啊。
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选的。
裴苍海甚至还救了她一命,保释了她三天。
如果不是她执迷不悟,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可是……可是这公司是我爷爷的心血……”
夏芷鸢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苍海,看在爷爷的份上,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别收走公司好不好?我可以给你打工!我可以当副总!只要让我留在这里……”
裴苍海站起身。
他走到夏芷鸢面前,伸手从她怀里抽走了那张湿透的便签纸。
那是他写的方子。
“夫妻?”
裴苍海冷笑一声,将便签纸撕成两半。
嘶啦。
“从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至于爷爷的心血……”
裴苍海将碎纸屑扔进垃圾桶。
“放在你手里,才是对老爷子最大的侮辱。”
他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
“把闲杂人等,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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