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美容霜?
这哪里是美容霜?
这分明是高浓度的强酸!
“啊!我的脸也开始痛了!”
台下突然传来几声尖叫。
刚才在试用区涂抹了产品的几个贵妇人,此刻也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脸。
“毒药!这是毒药!”
“我的鼻子掉了!救命啊!”
宴会厅瞬间炸了锅。
原本优雅的酒会变成了人间炼狱。
惨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成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皮肤被化学物质腐蚀的味道。
夏芷鸢站在舞台边缘,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僵硬在原地。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只有眼前那一张张溃烂的脸,像噩梦一样冲击着她的视网膜。
“不……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夏芷鸢猛地转头,一把揪住张有为的衣领,双眼赤红。
“张有为!你干了什么!”
“你不是说这是高科技吗?你不是说这是专利吗?为什么会烂脸!”
张有为此刻已经吓瘫了。
他看着李太太那张烂得只剩下骨头的脸,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一地。
“我……我不知道啊……”
张有为牙齿剧烈打颤,语无伦次。
“我只是去掉了七叶一枝花……我只是加了点酶……”
“理论上是不可能发生反应的……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啊!”
“去你妈的科学!”
一声暴怒的咆哮响起。
江城市首双眼通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上舞台。
他看着毁容昏迷的妻子,心如刀绞,一脚狠狠踹在张有为的肚子上。
砰!
张有为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撞在水晶展台上。
那瓶价值连城的“玉肌焕颜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里面的膏体溅了一地。
滋滋滋。
膏体接触到地毯,竟然冒起了一阵白烟,瞬间将羊毛地毯腐蚀出了一个个黑洞。
腐蚀性。
极强的腐蚀性。
夏芷鸢看着地毯上那些冒烟的黑洞,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一段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强行唤醒。
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
裴苍海坐在书桌前,随手扯过一张包装纸给她写方子。
写到最后一味药时,他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然后,他在“七叶一枝花”这几个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红圈。
当时,他抬起头,对她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她当时根本没往心里去,只当他在故弄玄虚。
但现在,那句话却像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响。
“芷鸢,这味药是君药,也是锁。”
“芷鸢,这味药是君药,也是锁。”
“它虽然有毒,但能锁住其他药材的烈性。如果去掉了它,这方子就不是美容膏,而是化骨水。”
“切记,绝对不能动。”
轰!
夏芷鸢感觉天旋地转。
原来……
原来他早就警告过她。
原来那个被张有为嗤之以鼻的“毒草”,才是整个配方的灵魂,是保护皮肤不被腐蚀的安全锁。
是她。
是她亲手把这把锁砸碎了。
是她盲目迷信所谓的“海归博士”,把裴苍海的救命良方,变成了害人的毒药。
“裴苍海……”
夏芷鸢喃喃自语,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冷汗流进嘴里,苦涩无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没有骗我……是我自己蠢……是我有眼无珠……”
她看着台下那些愤怒的人群,看着满地的狼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五个亿的资金,换来的是一场灭顶之灾。
夏氏集团不仅要破产,还要面临巨额的赔偿和牢狱之灾。
“打死这个黑心商家!”
“夏氏集团谋财害命!”
“赔钱!让她们赔命!”
愤怒的人群冲破了保安的防线,潮水般涌上舞台。
市首一把揪住夏芷鸢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她。
“夏芷鸢!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就是你的划时代产品?”
“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夏芷鸢任由头发被拉扯,头皮传来剧痛,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心里的痛,比身体的痛强烈一万倍。
就在这时。
一只高跟鞋从人群中飞出。
啪!
尖锐的鞋跟重重砸在夏芷鸢的额头上。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她的眉骨流下,糊住了她的眼睛。
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夏芷鸢身子一晃,向后倒去。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
她仿佛看到了裴苍海那张冷漠的脸。
他站在高处,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无尽的嘲讽。
咚。
夏芷鸢重重摔在满是玻璃渣的舞台上。
彻底昏死过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