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来苏水味混合着血腥气,在走廊里弥漫。
重症监护室的红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的每一个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走廊。
夏芷鸢刚从昏迷中醒来,就被两个特警架着拖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她还没站稳,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她嘴角瞬间裂开,鲜血直流。
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城的一把手,市首李国栋。
此刻的李国栋,哪里还有平日里在电视上的儒雅随和?他双眼赤红,头发凌乱,整个人像是一头处于暴走边缘的雄狮。
“夏芷鸢!你看看!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李国栋一把揪住夏芷鸢的头发,强行把她的脸按在监护室的玻璃窗上。
“那是我的妻子!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用了你的产品,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夏芷鸢被迫睁开眼睛。
透过玻璃,她看到了病床上的李太太。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张脸了。
整张脸裹满了纱布,黄色的脓水不断渗出,染透了纱布。李太太虽然在昏迷中,但身体依然因为剧痛而时不时抽搐。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各项指标都在危险边缘徘徊。
“呕……”
夏芷鸢胃里一阵翻腾,恐惧让她的双腿软得像面条。
“市首……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对不起?”
咔嚓。
李国栋猛地拔出腰间警卫员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夏芷鸢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夏芷鸢的血液瞬间冻结。
周围的特警和医生吓得脸色惨白,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一句对不起,能换回我老婆的脸吗?”
李国栋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医生说了,这是化学性深度腐蚀,毒素已经渗入神经!三天!只有三天!三天后毒气攻心,大罗金仙也难救!”
“既然我老婆活不成了,那你现在就去给她探路!”
“来人!把她拖出去!以‘制毒谋杀罪’论处,立刻执行!”
李国栋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不想等什么审判,他现在就要夏芷鸢死。
“是!”
两名特警上前,冰冷的手铐直接铐住了夏芷鸢的手腕,拖着她就往外走。
夏芷鸢绝望地挣扎,鞋子都蹬掉了一只。
“不要!市首饶命!给我个机会!我可以找医生救她!”
“晚了!”
李国栋怒吼,“江城最好的专家都在里面摇头!你还能找谁?阎王爷吗?带走!”
就在夏芷鸢即将被拖进电梯,彻底陷入绝望的瞬间。
叮铃铃!
李国栋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铃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国栋本不想接,但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这是战部专线。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我是李国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却透着无上威严的声音。
“李市首,sharen容易,救人难。”
“给她三天。”
“给她三天。”
“如果三天后尊夫人还是没救,你再杀她也不迟。”
李国栋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青筋暴起。
“你是谁?敢管我的闲事?”
“我是能救你老婆的人。”
嘟。
电话挂断。
李国栋拿着手机,脸色阴晴不定。
那个声音……气场太强了。
而且能打进他的专线,对方的身份绝对恐怖。
他看了一眼被拖到电梯口的夏芷鸢,咬了咬牙。
“慢着!”
特警停下脚步。
李国栋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夏芷鸢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她。
“算你命大!有人保你!”
“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你可以滚出医院去找医生!”
“但你给我听好了!特警队会24小时盯着你!如果你敢跑,或者三天后治不好我老婆……”
“我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滚!”
李国栋猛地一推。
夏芷鸢踉跄着摔出电梯,重重跌在医院大厅冰冷的地砖上。
……
医院大楼外的雨棚下。
夏芷鸢浑身湿透,膝盖磕破了皮,失魂落魄地坐在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