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还被你定着,不解开,如何才能喝药啊?”
“这禁术你不会解?”
“禁术?会啊。可你定的是师父的全身,光解禁术,如何端碗喝药?”
风倾颜有时候真想撬开朱颜的脑袋好好研究研究,看看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时影手动不了不能自己喝,她的手又没残疾,喂啊!
难道喂药这种郎情妾意的小情趣,还要她来手把手教不成?!
简直离了个大谱!
“我喂师父喝药?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又不是没喂过。
……
等等。
当初在九嶷山的时候,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喂过时影喝药的,并且还告诉了朱颜。难道朱颜转身就将这事儿给忘了?!
不行,不能在让朱颜说下去了,不然时影恐怕会起疑。
“定身术暂时还不能解,他是你师父,你是他徒弟,孝敬师父喂个药而已,本就是你做徒弟的本分,好好喂。顺便跟他说一下我们入夏城的计划,让他尽量配合。我去马车上取点东西。”
交代好朱颜,并将时影的禁术解开,不等两人反应,风倾颜便同重明一样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你说,朱颜能说服时影吗?”
重明神出鬼没的从风倾颜身后冒了出来,望着远处的时影与朱颜,脸上一阵喜一阵忧的。
“这个问题不该我问你吗?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重明为何现在对朱颜这么不放心,明明当初在九嶷山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的。
“这次下山再见朱颜,不知为何,老夫总是觉得她好像变了,可又说不上来她到底哪里变了。你说怪不怪哉?”
“别说朱颜下山几个月,就是几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很难会和从前一样了吧。人啊,哪有一成不变的。成长所带来的变化,有时也是好事,不是吗?”
“是吗?或许吧。”重明对此不置可否。
“是吗?或许吧。”重明对此不置可否。
“老夫真的很好奇,你为何好像对时影,我,和朱颜这样熟悉?就好像一直生活在我们身边一样?”
“真这么好奇?”
重明老老实实地点头。
“就不告诉你。”
???!!!
“你,你,你你你你你。”
重明眼看自己被耍,心态立刻baozha,刚准备发火,却见风倾颜原本嬉笑的脸色突然变得格外严肃。
顺着风倾颜的视线看过去,原本刚刚还与时影坐在一起的朱颜此刻正气呼呼地朝这个方向而来。
“这是……谈崩了?不应该啊。”重明这声嘟囔也表达出了风倾颜的心中所想。
重明费解,风倾颜比她还不解。
先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喂个药,还喂出仇来了?
“时影不同意?”
“没,师父同意了。”
既然时影同意了,那朱颜在气什么?
“那你怎么气成这样?他又赶你走了?”
“对,师父说什么也不肯让我跟他一起进夏城。”
时影的顾虑无非就是不想让朱颜跟他一起涉险,倒也可以有情可原。
原定的计划是让朱颜与时影假扮兄妹混入城中。
可若是临时换人,这条路怕是有些行不通。毕竟风倾颜这张脸摆在那,说她与时影的兄妹实在是有些离谱。
“既然这样,不如你就听时影的吧。”
重明知道时影的心思,明白他这是生怕自己牵连了朱颜,这才一个劲的赶她走,便也顺势劝了朱颜一句。
“不行!”
谁承想朱颜的反应十分强烈,斩钉截铁的拒绝了重明的提议。
“我是说,师父既然不让我去,那假扮赤族男女这件事便只能交给你了,我准备的衣服可能不太合身,我们去那边想办法修改一下吧。”
朱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扯住风倾颜的手腕便头也不回地往远处的林间走。
“姐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与我师父究竟有何渊源,但这次我必须要进夏城,你帮帮我好不好。”
见朱颜一脸诚恳的求自己帮忙,风倾颜下意识便点头同意了,完全忘记了她此刻的身份已不再是沐离。
“你答应了?!太好啦!”
应都应下了,风倾颜再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只是她很想知道,朱颜为何一定要入夏城。
“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实话实说不许骗我,你进夏城到底是为了什么?肯定不止陪你师父看病这么简单吧。”
朱颜没想到风倾颜竟然一眼看穿了她,咬唇思索再三,最终才缓缓道出她此番非要入夏城的目的。
“海国军截了我父王的粮草,现在就被他们藏在夏城之中。天极风城中存粮的数量不及夏城,若战事继续拖延下去,恐怕会对我父王非常的不利。我作为子女,这种时候自然要为我父王分忧。”
“你想怎么做?只身前往劫粮草吗?还是准备一把火烧了?”
“我……”朱颜闻顿了顿,没再吭声。
“你还真打算烧了那些粮草?”
“不然呢?你也说了,我只有一个人,想要劫走那么多粮草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海国军虽然占领了夏城,可夏城是赤族的地盘,你只需探出粮草的位置,将消息送到天极风城,赤王必定会派人前来助你。到时候将所有的粮草一举夺回,岂不是更好。”
“可……”
“你身为赤族郡主,若失手被擒,你猜海国军会不会拿你要挟你父王呢?”
其实风倾颜想说的并非这些,而是想告诉她火烧粮仓,并非上上策,赤族这些年过的并不算宽裕,贸然将那么多粮草烧掉,等嘉兰那边下一批粮草运来,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这些粮草对赤族而,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
可这些话并不适合以风倾颜的身份说出口,所以话到嘴边,她只好临时改口。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