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堂码头的吊车在黎明前的雪幕里缓缓转动，将雪狼帮的货柜吊上栈桥。于天赐的作战靴碾过巴维尔的双头鹰纹身贴纸，靴底的血迹在雪地上印出缺角冰裂纹——那是用雪狼帮杀手的血临时绘制的路标。

"天哥，雪狼帮远东堂的二把手来电，"黑子举着卫星电话，屏幕上跳动着乱码组成的双头鹰图案，"说要为巴维尔报仇，除非我们让出江北岸三个货栈。"于天赐擦了擦转盘shouqiang，枪口还沾着巴维尔的脑浆："告诉他们，巴维尔的人头在省府门口挂着，想看就自己来取。"

货柜开箱的巨响中，漕帮金条的反光映亮了弟兄们的脸。于天赐踢开伪装成hai露oyin的木箱，露出底层码放整齐的金条，每根都刻着漕帮冰裂纹章与双头鹰的融合图案——原来双纹帮与雪狼帮早将赃物打上共同标记。"把这些金条熔了，"他敲了敲刻着江万河名字的金条，"铸成虎头勋章，给每个分舵头目。"

疤脸推着轮椅走进码头，陈母的脖子上缠着纱布，条形码刺青被刀片划得模糊："省府回电了，"他递上张烧焦的纸条，"陈永年在市立医院放了炸弹，说要和老周的病房同归于尽。"于天赐盯着纸条上的血字，突然笑了——陈永年终究没敢动自己母亲的性命。

破冰船的医务室里，于天赐正在审讯雪狼帮的轮机长。对方的手指被老虎钳夹碎，却仍不肯透露海参崴码头的布防图。他突然掏出巴维尔的断指，将嵌着双头鹰戒指的断指按在对方眼皮上："知道为什么巴维尔的戒指是缺角的吗？"他指了指自己的玉扳指，"因为在老子的地盘，连雪狼都得断根爪牙。"

轮机长的瞳孔骤缩，终于开口说出海参崴码头的三条密道。于天赐起身时，顺手割下对方后颈的双头鹰纹身——那将是送给雪狼帮新堂主的见面礼。走出医务室，他看见王雨晴的钢丝项链被焊在货柜锁扣上，链尾的"于建国赠"字样已被烧去，只剩下扭曲的金属。

"天哥，省厅监控显示王雨晴进了证物室。"黑子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里，少女穿着偷来的警服，正用钢丝项链打开308号铁柜。于天赐盯着她后背若隐若现的漕帮纹章，突然对着耳麦下令："关掉省厅的备用电源，把陈永年的母亲送到证物室门口。"

省厅地下室的灯光熄灭瞬间，于天赐的越野车已冲上台阶。他看着王雨晴抱着铁柜里的账本冲出房门，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枪口对准她手中的钢丝钳："找这个？"他晃了晃从巴维尔身上搜出的密信，"江万河在香港的账户，密码是他孙子的生日。"

王雨晴的呼吸骤然急促，警服下的绷带渗出鲜血："你早就知道我要偷账本？"于天赐的匕首抵住她腰眼，触感是漕帮冰裂纹章的金属腰牌："不然为什么留着陈永年的母亲？"他扯下她的警徽，露出底下的漕帮玉坠，"江万河的人头，我要亲自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