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帮破冰船的探照灯将于天赐的影子钉在甲板上,十二支ak47的枪口随他的步伐转动。他松开陈母的手臂,任由老人瘫倒在积雪里,反正雪狼帮的军医会救活她——毕竟陈永年的母亲,是远东堂主手里最值钱的人质。
"于先生,久仰大名。"戴皮草的男人开口,俄语混着东北口音,正是雪狼帮远东堂主巴维尔。他晃了晃钢丝项链,金属碰撞声里,王雨晴的条形码假皮碎片簌簌掉落,"听说你烧了我的hai露oyin,还炸了老江桥?"
于天赐的转盘shouqiang垂在身侧,拇指勾着保险栓:"堂主记性不好,"他踢了踢脚边的集装箱,里面漕帮金条的反光映在巴维尔的墨镜上,"是你炸了自己的破冰船,我不过捡了点金条当利息。"
巴维尔的嘴角抽搐,手按在腰间的马卡罗夫shouqiang上。甲板暗处,四个雪狼帮杀手正从货堆后包抄,靴底的铁钉在冰面上划出刺耳声响。于天赐突然转身,枪口精准击碎左侧杀手的夜视仪——那里藏着巴维尔的副官,也是双纹帮安插的眼线。
"堂主没告诉弟兄们?"于天赐吹了吹枪口,"双纹帮的条形码刺青,在雪狼帮的船上就是活靶子。"他扯开风衣,露出里面缝着的漕帮冰裂纹章,缺角处用金线绣着"东北"二字,"我这人讲理,金条换王雨晴,账本换陈永年,多退少补。"
巴维尔的墨镜滑落,露出额角的双头鹰纹身。他突然大笑,拍了拍于天赐肩膀:"难怪陈老三说你是块好料,"他指了指甲板中央的铁笼,王雨晴蜷缩在里面,后背的漕帮纹章被鲜血浸透,"她可是漕帮最后的血脉,江万河找了三十年的人。"
于天赐的指尖划过铁笼栏杆,王雨晴的睫毛颤动,却始终没抬头。他知道她在装昏,就像知道铁笼底部藏着刀片——那是雪狼帮用来测试新人的老把戏。"江万河的人头,"他从怀里掏出老周的断棍,棍头镶嵌的冻石碎玉发出冷光,"值多少根金条?"
巴维尔的瞳孔骤然收缩,断棍上的冰裂纹章缺角,正是当年江万河斩落的信物。他突然打了个响指,铁笼底部的刀片弹出,王雨晴的手腕顿时鲜血淋漓:"于先生是想谈生意,还是想给漕帮陪葬?"
于天赐的枪口瞬间顶住巴维尔太阳穴,另一只手拽出铁笼钥匙:"生意嘛,"他踢开扑来的杀手,子弹精准击中对方膝盖,"我有双纹帮三十年的zousi路线,还有江氏航运在海参崴的二十七个码头。"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王雨晴的指尖划过他掌心,塞给他半片钢丝——这是漕帮的求救信号。
破冰船的引擎突然发出异响,东北堂的快艇从两侧包抄,探照灯照亮船舷的"东北堂"虎头旗。巴维尔的脸色铁青,看着雷达屏幕上十七艘快艇组成的冰裂纹阵型,终于明白老江桥的baozha不是意外,而是于天赐用陈母做饵的圈套。
"堂主,舱底漏水!"水手的喊声传来,于天赐趁机拽着王雨晴冲进驾驶室,看见巴维尔正在销毁账本。他的转盘shouqiang连续击发,子弹打断巴维尔的三根手指,捡起燃烧的账册时,发现首页贴着父亲与江万河的合影,背面用俄语写着"执刀人更替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