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停顿。
他的右手攥紧了胸口的哑铜哨,铜哨的温度烫得掌心生疼,但他没有松手。
门契印记在他的左手掌心跳动,频率和心跳一模一样,扑通,扑通,扑通。
金色的纹路正在从他的掌心往手腕上蔓延,每爬一寸,他就能感受到更多结界的力量在回应他。
他继续说。
“今夜,所有主动守护结界的善意灵体,不受结界排斥,可获得结界庇护。”
第二条规则落地的瞬间,整个结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办公楼的天台上亮起了一簇簇白色的光团。
花坛边上亮起了白色的光团。休息厅的椅子上亮起了白色的光团。
停尸房门口亮起了白色的光团。全是善意灵体。
他们生前都是普通人,死后因为执念留在园区,从不伤人,却被结界隔绝在边缘地带,进不来,也走不了。
现在,金色的结界之力包裹住了他们。
等孙子的老太太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的身体不再佝偻,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
她抬头看向门卫室的方向,嘴唇微微颤抖,然后缓缓鞠了一躬。
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站在花坛边上。身上的白光和金光合二为一,她笑着对陈默挥了挥手。
难产而死的年轻产妇抱着自己的孩子坐在停尸房门口的台阶上。
她眼里不再有恐惧,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声音轻得像风。
所有善意灵体都在同一时刻获得了金色护罩。
他们散落在园区的各个角落,白色的光被金色的结界之力包裹,温暖,坚定,不再被煞气侵蚀,不再被阴物撕扯。
办公楼一楼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刘馆长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柄青铜短剑,剑身上刻满了守陵人的符文。眼睛里全是血丝,但脚步比任何时候都稳。
“所有守陵人听令!”刘馆长的声音在结界里回荡,“初代守陵人刘氏后裔,奉门契号令,全面反击!”
办公楼里冲出十几个人。
有穿保安服的,有穿工作服的,还有从外面赶回来的守陵人外围子弟。
他们手里拿着桃木剑、符咒、铜镜,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张金色的结界通行符。
那是刘馆长在钟声敲响之前,用陈默的血画出来的符咒。
他们冲向了园区外围。
低阶阴物正从各个角落钻出来,但碰到金色结界光芒的瞬间,阴物的身体就开始冒烟。
桃木剑劈下去,阴物直接化为灰烬。
张姨从停尸房的方向走了出来。
她右手提着一柄桃木剑,左手抓着一沓引火符,身上的白色工作服沾满了黑灰。
她的徒弟小周跟在身后,抱着整整一箱朱砂符咒。
“停尸房清干净了!”张姨对着门卫室的方向大喊,声音粗得像砂纸,“所有遗体的煞气都净化了,诈不了尸!”
喊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冲向告别厅。告别厅的玻璃全部碎了,里面的座椅被煞气腐蚀得坑坑洼洼,三只凶煞正趴在墙上啃咬结界纹路。
张姨一脚踹开告别厅的门。
三张引火符脱手飞出,贴在凶煞背上,轰的一声烧了起来。
凶煞惨叫着掉在地上,张姨上去就是一剑,直接钉穿了为首那只凶煞的脑袋。
“老娘忍你们一晚上了!”她骂了一声,转身又是两剑。
小周跟在后面补符咒,手都在抖,但符咒贴得一个比一个准。
后山地下室的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