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规则写完，门卫室里的金色纹路全部炸开。光芒穿透墙壁，穿透天花板，穿透地板，在整个殡仪馆的园区里蔓延开来。九重结界的封印纹路从地面升起，一条一条的金色线条在空中交织，把整个园区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光网之中。

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赵坤察觉到了结界的变化，开始疯狂冲击第五重封印。煞气漩涡在半空中越转越快，边缘的血色邪纹一道一道地炸开。每炸一道邪纹，就有一团黑雾从告别厅里涌出来，朝着结界的光网撞过去。

结界纹的震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没有破碎。

刘馆长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象，手在发抖。

“结界认可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初代守陵人定规矩的时候，从来没说过不能补。他只是定下了守护生者的底线。你做的不是改规矩，是把规矩补全了。”

张姨把最后几张阳气符贴在门卫室的四个角落里。符纸贴完的之后，门卫室里的温度明显上升了几度。她转过身，看着陈默。

“分工。”

陈默把桃木剑递给刘馆长。

“刘叔，你带着守陵人家族的人，守住园区四个入口。赵坤的煞气冲不破结界，但低阶阴物会趁乱钻进来。来一个打一个，不要放任何东西靠近门卫室。”

刘馆长接过桃木剑，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陈默叫住了他。

“如果结界撑不住，你们立刻撤回门卫室。门卫室是阵眼核心，只要这里不倒，结界就不会全破。”

刘馆长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陈默看向张姨。

“张姨，你留在门卫室里。铜哨我带走，但门卫室的结界需要有人稳住。你是念念的养母，身上有王伯托付的印记，你的阳气能暂时替代阵眼的部分功能。”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截红绳，红绳上系着铜哨的一半碎片。合二为一的铜哨可以拆开使用，他把一半留给了张姨。

“如果午夜十二点我还没回来，你用这个碎片激活门卫室的备用结界，能再撑一个小时。”

张姨接过碎片，没有说保重之类的话。她只是看着陈默，说了一句：“念念的画在你口袋里。她画的是王爷爷牵着她的手，旁边写着谢谢爷爷。等你回来，让王伯看看。”

陈默伸手按了按口袋，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卫室门口，推开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但这一次，冷风里不再只有血腥味。风里带着历代守陵人残魂的力量，带着九重封印重新激活后的金光。

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桌上摊开的守陵笔记上，三条补充规则的金色字迹在台灯下闪闪发光。字迹的旁边，王伯当年划掉的“除非补规”四个字，不知什么时候重新浮现了出来。黑色的字迹变成了金色，和陈默写的三条规则连在了一起。

口袋里的铜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午夜十一点的钟声，在殡仪馆的上空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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