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派出所接到十二起报警!有东西进小区了!监控拍不到,但有人受伤了!医院急诊室已经满了!你那边怎么样?”
陈默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赵坤把王伯锁在地下。要我开门出去投降。”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你开不开?”
刘馆长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他平时说一不二的架势。
“我不是催你。我是问你,你开不开?你开了,全城人得救。但你也知道,赵坤不可能只杀你一个人。他要的是阵眼。你开门走出去,封印就归他了。到时候不只全城,方圆几百里全得遭殃。”
陈默没回答。
他盯着北墙上的七张遗照。
第一代守陵人刘茂河的照片上,血泪已经干了,但眼角留下两道暗红色的印子,像两条疤。
他想起王伯笔记里的一段话:“民国十六年,刘爷镇压贺玄山的时候才三十四岁。用自己一半的阳寿,换了九重封印的根基。死的时候不到四十,头发全白,皮包骨头。”
陈默伸手摸了一下哑铜哨。
烫的。
不是预警。
是共鸣。
他的愤怒传到了铜哨里,铜哨的力量反过来激怒了封印,封印的纹路开始第二次发光,比之前更亮。
北墙上的七张遗照同时震动。
北墙上的七张遗照同时震动。
门外的老孙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往后退了两步,皮鞋踩在水磨石上的节奏乱了。
“陈默!你在干什么!”
老孙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慌。
陈默没理他。
他转身走到座机前,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刘馆长,我不投降。”
电话那头的刘馆长顿了一下。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陈默的声音很稳。
“二十四小时是吧。那就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赵坤揪出来干掉。”
他挂断电话。
门缝里老孙的声音又挤进来。
“你疯了!全城人的命你不管了?”
陈默走到门前,把嘴贴到门板上。
“老孙,你告诉赵坤一句话。”
“他威胁我,行。威胁全城,也行。但他不该动王伯。”
“从现在开始,不是他逼我开门的倒计时。是我找他的倒计时。二十四小时,我问你,赵坤他准备好了吗?”
门外没有回答。
脚步声往走廊深处退了,越来越快,几乎是跑。
喇叭里突然又响了。
不是赵坤。
是另一个声音。
很轻,很虚弱,但很清楚。
是王伯。
“陈默。”
王伯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
“地下室。有门契。规则可以补全。别怕。守陵人一族守了九十六年,亡不了。”
广播断了。
陈默低头。
哑铜哨上浮现出一道裂纹。
不是坏了。
是裂纹里透出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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