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才刚回到内院,沈囡囡与萧云昭的马车也到了。
沈囡囡一路都在催促车夫快些。
萧云昭担心清晨路滑,既不能让车走得太快,又舍不得直接驳她,只能用手臂牢牢护住她的腰,免得马车颠簸时伤到她。
马车尚未停稳,沈囡囡便要掀开车帘。
萧云昭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外面风大。”
他替她将披风的系带重新系紧,又确认兜帽能够遮住耳朵,这才扶着她下车。
沈囡囡一进内院,便看见沈策扶着沈夫人的手,动作僵硬地往卧房挪,“爹。”
沈策抬眼看见女儿,立刻捂住肩膀,脸上的神情也多了几分痛苦,
“囡囡怎么这么早便过来了?为父只是一些旧伤,不碍事,你如今怀着孩子,不必特意跑这一趟。”
沈囡囡哪里看不出父亲方才还好好的。
可目光落到他按住的肩膀上时,她眼里的笑意又慢慢淡了下去,
“昨日阿朝虽是随口找的借口,爹肩上的伤却是真的。既然太医已经来了,便让人好好看看,不要只想着怎么把宫里的人骗过去。”
沈策看见女儿担忧的模样,语气也软下来,
“行军打仗的人,谁身上没有几处旧伤?早就疼惯了。”
“疼惯了便不算疼吗?”
沈囡囡扶住父亲另一边手臂,
“你从前不肯说,是因为常年在外领兵,不愿意让娘和我们担心。如今已经回了京城,总不能还将自已当成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沈策被女儿训得说不出话。
他转头看向跟在旁边的萧云昭,试图让女婿帮自已说两句。
萧云昭却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囡囡说得不错。岳父稍后不必一味装疼,太医若是当真能够缓解旧伤,也算没有白来这一趟。”
沈策沉默片刻,冷哼一声,
“你倒是什么都听她的。”
萧云昭牵住沈囡囡的手,回答得十分自然,
“夫人的话,自然应该听。”
沈策觉得自已向这个女婿求助,原本便是一个错误。
众人刚刚将沈策扶到榻上,宫中太医便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太医姓陈,年纪已经不小。
他先向房中众人行了礼,又奉上皇帝的口谕,说陛下听闻沈大将军旧伤复发,心中十分挂念,特意让他前来诊治。
沈策靠在软枕上,闻虚弱地咳了两声,
“不过是些陈年旧伤,竟然惊动了陛下,实在是臣的罪过。”
沈囡囡站在一旁,险些没认出这个说话有气无力的人是自已的父亲。
陈太医没有察觉异样,上前替沈策诊脉。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