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那可有六百多的流民,哪怕锅里的米兑的再稀释,每日也得消耗几十斤的大米。
这可是精细粮啊!
巡抚府上的主子,一月下来也吃不到百斤的大米,而这短短四日,府里就消耗了三百斤的大米。
这足足能抵得上主家好几个月的口粮数额了。
且如今,大米的粮价那可是翻倍的猛涨,简直是一日比一日高,如今百斤一袋的粮食,都已涨到十两银子了。
照这般持续放粥下去,府中的存粮很快便要见底。
不怪大人听到账目会发火!
向来只有旁人上门敬献银两孝敬他,何曾见过他向旁人大把的撒银子粮食啊?
最紧要的是,城外流民若不能尽快安置,那再多存粮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且如今边关的物资本就很紧缺,若是全部拿来施舍了那些流民,往后府中又该如何度日?
要知道乱世之中,粮食远比白银珍贵。
“自明日起,粮米缩减三分之二!”方明礼黑沉着脸,心中极为不痛快。
不算账目还好,一算才知晓每日的粮食消耗,竟如此的惊人!
他绝不能再任由这群流民白吃白喝下去,最好把他们逼走,把人引去别的地方!
闻,管家心中大惊,缩减三分之二?
那每日岂不是只有二十多斤米!
六百多号人,这哪里够份量,岂不是让人直接喝个米汤?
真这样,那帮子流民不得闹啊?
况且他刚收到消息,城外聚集的流民还在不断增加,也不知道是谁散播的消息,让周边县城的流民听闻府城在施粥,所以还在纷纷朝着府城赶过来。
照此势头,城外的流民数目都能抵得上一个千户营了。
一旦他们铤而走险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可他作为一个下人,根本做不了主家的决定。
果不其然,第二日城外流民已增至八百余人。
等到众人领粥之时,赫然发现碗里只是一碗清汤寡水,米粒寥寥。
一时间,人群一片哗然。
“这哪里还是什么米粥啊?好歹掺些杂粮同煮!”
“这跟喝水有啥区别?根本顶不住饿!”
人群中的暗卫,对视了一眼,意识到时机来了!
于是他们又相互配合起来,暗戳戳的开始煽风点火。
“听说,巡抚方大人发现了一种高产粮食,叫什么红薯的,吃上一个就能顶饱了。”
“是啊!方大人,为何不肯拿红薯赈济我们!”
其余流民听见这话,纷纷举手响应。
“红薯!红薯!”
安稳了数日的城门之外,再度鼎沸了起来。
而巡抚衙门内,方明礼听闻城外流民竟吵着索要红薯,只觉羞恼攻心!
这群贱民,居然敢打他红薯的主意!
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算他手中有,也绝不会把这么好的高产薯种,拿出来给那些贱民吃。
更何况,他现在手里也没有很多红薯,至今为止,他派到边关镇收买红薯的人,也就买回来十斤左右的红薯。
十斤的红薯够什么用啊!都还不够他尝尝味呢。
前几日他收到红薯的第一时间,便让厨房煮了几个,就那么几个就去掉三斤左右。
原本他以为后面还能收买到更多的红薯,可万万没想到现在,一斤红薯都没买回来!
而剩下的六斤多红薯?勉强算下来也就六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