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私自截留一个孩子十二年生活费,总额高达两千多块?”
“就这,你还让我去捞人?”
“老太太,你是巴不得我早点下台是吧!”
这可不是小偷小摸,而是实打实的大案,涉案金额还这么大。
真要是在这个时候插手保人,一旦被人利用,他这个厂长位置可真是要不稳了。
聋老太见状也是赶紧陪笑,从怀里摸出一根小黄鱼,悄咪咪放到了桌子上,往杨厂长那边挪了挪。
“小杨啊,你先消消气。”
“老婆子我也知道这事让你为难。”
“可你看我来都来了,你多少帮着使使劲。”
“不用你保他出来,就帮着问问情况,让里面别为难他,按规矩好好查查,别冤枉了人也行啊。”
杨厂长看着桌子上金灿灿的小黄鱼,又看了看聋老太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心里就是一阵烦躁。
他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算了,就打个电话,走个过场,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恩情归恩情,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当着聋老太的面,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市公安那边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就打着官腔。
说是听说了一个案子,当事人是厂里的八级技术骨干。
希望那边能仔细调查,秉公办理。
当然了,杨厂长还是硬着头皮,把信件和可能误会了的情况说了一下。
然后就没再说其他的,只说是希望再仔细调查一下。
便挂了电话。
那边的公安局的领导,听见杨为民这犹犹豫豫的话。
多少也是能猜到,这是有人托杨为民办事,还是不好拒绝的那种。
但是他本人对此并不是很在乎。
要不然就不会是这个口气了。
所以那边的公安领导,也是假意应承了一下,然后就是随意打听了一下这个案子。
就没有然后了。
其实以杨为民的级别,想要出面保下一个易中海那是戳戳有余。
但是不值,没错就是不值
为了一个八级工,让他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背上一个污点,那可真是太不值了。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李怀德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所以更不能留下这样的把柄给他。
于是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聋老太一个交代。
杨厂长看向聋老太:
“老太太,电话我打了,也帮你问过了。”
“具体怎么处理,还得看人家公安的调查结果。”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话说到这份上,台阶已经给的足足的了。
再不识趣,那可就真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聋老太当然也看出来,杨厂长这是真不愿多管。
能打这个电话,已经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了。
她当即也不再多废话,又把小黄鱼往他那边推了推,道了声谢,就起身走了。
出了轧钢厂的大门,聋老太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重重叹了口气。
暗道,易中海这事,怕是真的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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