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捧着秘书递过来的热水,先是叹了口气,打起了感情牌。
“小杨啊,这一晃,都快二十年了。”
“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啥都不是。”
“现在混好了,都成万人大厂的厂长了,威风得很啊。”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杨厂长一听这熟悉的开场白,心里就咯噔一下。
又来了。
又是这套忆往昔、讲恩情的道德绑架说辞。
认识二十多年了,他太清楚这老太太的德行了。
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受伤倒在冰天雪地里,确实受过她一点恩惠,给了碗热汤、找了个大夫。
正如聋老太自己说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伙子了。
当初想不明白的事,现在在一想就看的格外清晰。
他敢肯定的是,若是当初他没有那份功绩,没有晕倒前喊出的那句话。
这个老太婆是绝对不会管他的。
话虽这么说,可恩情毕竟是恩情,不得不认。
杨厂长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老太太,这次来又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咱也没必要整那些虚的了,能帮的我尽量帮。”
不帮?那是真不行。
因为杨厂长知道,要是他今天敢直接撕破脸说不帮。
那么不用等到明天。
“杨为民忘恩负义、苛待救命恩人”的闲话,就能传遍整个轧钢厂的车间和家属院。
不用怀疑,这死老太太绝对做得出来。
聋老太见他开门见山,索性也不装了。
又砸吧了一口水,也是直接把话挑明了。
“还是中海那孩子。”
“这次又出了点事,被人误会,让公安给抓起来了。”
“我想让你动用点关系,帮忙解释解释,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最好是能把人捞出来。”
“毕竟他也是你们厂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技术过硬,厂里的精密活也离不了他啊。”
“要是真出事了,对你们轧钢厂来说,也是一大损失不是?”
又是易中海。
杨厂长眉头皱得更紧了,直接拧成了个川字。
以前他还觉得易中海是个稳重靠谱的技术人才,品德也不错,几乎没有人说过他的不是。
可这最近接二连三地出事,让他心里十分不满,对其印象更是一落千丈。
但有一点聋老太倒是没说错。
八级工,确实金贵,全厂还真是不是太多。
要是事情不大,顺手捞上一把,卖个人情也不是不行。
“具体什么情况?你说与我听听。”
杨厂长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茶,沉声说道。
聋老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眼神也变得躲躲闪闪起来。
连傻柱都能听出不对的事,杨厂长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
可事到如今,瞒也瞒不住,人家真要想查,简单一打听也就知道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把截留生活费的事,半遮半掩地说了一遍。
但依旧重点强调是“受托保管”、“被人恶意举报误会”。
“啪!”
杨厂长听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