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这些,易中海看着周翠兰转身要走,又是连忙伸手把她拦了下来。
“不着急,你等差五分钟九点再走。”
“啊?”周翠兰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你们不是约好了九点吗?”
“我那时候再走,不就迟到了吗?万一人家等不及走了咋办?”
易中海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耐着性子解释道:
“若真是没什么问题,他就是想拿钱,就算你迟到十几分钟,他也绝不会走。”
“反倒是一旦你去早了,万一真是圈套,就真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了。”
“晚去一会儿,安全性会更高些。”
周翠兰听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但她这辈子主打的就是一个听话。
易中海既然这么说,她就怎么做。
于是两人就站在昏暗的巷子里,静静耗着时间。
冬夜的风越来越凉,吹得周翠兰缩了缩脖子,心里头也跟着凉飕飕的。
好不容易熬到八点五十五分。
易中海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到了周翠兰手里。
信封沉甸甸的,让周翠兰感觉有些烫手。
“去吧,万事小心。”
周翠兰攥着信封,整个人因为紧张已经开始颤抖。
不知道今天第几次冲易中海点了点头,才颤巍巍地朝着东街小巷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之后,易中海就回四合院。
也就是在那时遇到了魏昊。
相看两厌。
回到家,易中海也没急着开灯,就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对着漆黑的屋子,一分一秒地等着时间。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尖上。
九点四十……
十点……
指针稳稳划过十点整的时候,易中海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彻底沉了下去。
周翠兰没回来。
出事了。
他坐在黑暗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与颓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沉默了片刻,他猛地站起身,摸黑走到床边。
弯腰掀开床板,从最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封封蜡已经泛黄的信件。
旁边还有五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在黑暗里泛着微黄的光。
小黄鱼是他的部分家底,信件则是他最后挣扎的底气。
他又摸出纸笔,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伏在桌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折好,揣进怀里,转身就急急忙忙往后院跑去。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好一会后,已经睡了的聋老太太终于被砸门声吵醒了。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_s